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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卡克救过一次之后,德米利特对卡克愈发亲切起来。德米利特的态度不免令卡克联想到大公子杜斯特的眼神——之前接触过一次之后,杜斯特温热的外表下潜藏着的某种异样的欲望,总令卡克感到心里发毛。
好在,尽管德米利特虽然装得从容优雅,眼神里的感情大多还只是清澈。在狩猎中玩得越尽兴,德米利特身上的少年老成就褪去得越多,就越发清澈与活泼。第十次松开弓弦之后,德米利特没有把弓箭递给随从,他回头看向卡克,问道:
“卡克,你会射箭吗?”
“只会一点。”卡克说。他以前在部族训练时拉过狩猎队里的弓箭,但是部族里的弓箭和玛英河城的肯定不一样,以前的经验现在没法用。
德米利特把弓箭递给卡克,说:“来试试!”
卡克接过弓箭看了看,随后搭箭弯弓,上身笔挺,瞄准着远处处在包围之中的棕兔。德米利特期待地看着专注的卡克,凭借这段时间对卡克武力的了解,他本以为卡克能十拿九稳地命中这一箭,不料卡克弯弓一段时间之后,又把弓箭缓缓收起来了。
德米利特错愕地问:“为什么松开了?”
“周围有人。”卡克看向包围棕兔的侍者们,卡克没把握一箭命中,甚至有不小的可能误伤周围的人,因而他不能射这一箭。
德力米特连连摇头,说:
“没关系的,反正都是奴隶,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的。你就射吧,就算射到他们也没关系的。你射到他们,那是他们的荣幸才对。”
卡克看了看德米利特,没说话,坚持伸手把弓箭还给德米利特。德米利特看着卡克,说:
“你射吧,射一箭吧。”
“不行,少爷。”
卡克摇摇头,一扯缰绳打马凑近德米利特,把弓箭塞过去。德米利特气恼地看着卡克,忽然夺过弓箭两手一拉,瞄都不瞄直接射了出去。那只箭矢打着摆子在空中游动,引起了侍从们的阵阵惊呼,擦着一名围猎者的肩膀飞到一旁。
那名险些被误伤的侍从吓得跌坐地上,德米利特则把弓箭抛给旁边的随从,嘟着嘴说:
“你不射,那就我射!不就是几个奴隶嘛,有什么要担心的,真是个胆小鬼!”
德米利特的男仆走上前来,他看了眼远处吓倒在地上的奴隶,又看向德米利特,说:
“少爷,你不该这么做。”
“他只是一个奴隶!”德米利特不开心地嘟囔说。
“是的。”男仆点点头,又说,“可奴隶也是宅邸的资产。亏损一个奴隶没什么,但是故意导致可避免的损失是不理智的。”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德米利特叹了口气,又看见男仆坚定的眼神,才认真说,“我知道错了,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我之后不会这么做了。”
男仆点点头,不再说教,重新退回一边。
德米利特不乐意地吹了一口气,正在思索该怎么缓解此刻的尴尬,忽然听见一声嘹亮的唳鸣从远方传来。他抬头朝天空望去,看见一只白色大枭威风凛凛地展翅翱翔在空中,仿佛在巡视自己的王国。
卡克仔细地眯起了眼,总觉得那只猎枭的声音像极了威利饲养的白电。这时,有名仆从一路小跑着走来,对德米利特说:
“少爷,约努尔公子想要和您一同狩猎。”
少城主约努尔?德米利特一怔,连忙收起脸上的稚气和活泼,立即对仆从说:
“快请他过来!”
没过多久,在玛英河城外和卡克有过一面之缘的约努尔就骑着马走来。约努尔穿着一身棕色劲装,披一件齐胸的深蓝色精致小褂,背着弓箭,银亮的马鞍上花纹繁复。约努尔骑马上前,遥遥朝德米利特挥手致意,喊道:“下午好,德米利特公子!”
被称呼“公子”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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