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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抬起头,问道,“既然让我们缴匪,那么我们可否募兵?可否为兵卒佩戴军械,兵甲?”
“自然可以。”
冯县尊点了点头,朗声说道,“要让马儿跑,就得要马儿先吃草,这个道理我懂。
所以,你们诸位里正,都可以武装你们的护卫,或者另行征募兵卒,本县尊可以为你们向朝廷做担保。
这话我说到做到!”
在景国,只有地方领土官员才能够募兵、武装兵卫,例如县尊或者州牧才能有这个权利,而且必须向朝廷多次上报,不得有任何虚报瞒报。
而其他任何官员,都没有这个权利,只要被抓到了,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在社会底层,平民百姓也可以佩剑,可要是敢穿甲,那就是找死!
可如今是战时,一切律令要向战争倾斜,所以冯县尊可以打这个包票。
然而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并没有让诸位里正欣喜若狂,仍就是满面愁容。
自己出钱,自己出人,然后募兵、武装军卒,谁会想当这个冤大头?
又不会想着造反。
毕竟要是战争令解除了,可是要归还一切武装力量给朝廷的。
而且朝廷还不会给你报销。
大不了给你一点点赏头,可是大部分赏头,还会落在县尊大人的手里,运气不好连汤都喝不到......
所以,里正们并没有一点点高兴。
有的里正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跑路了。
他们都不傻,现在还只是战备时期,一旦军队开拔,想跑路都跑不成了。
当然,面上还是露出了正义凛然的神色,认真听从冯县尊的交代。
时间过了很久。
冯县尊整整讲了半个多时辰。
然而陆渊却没有一点经验值增加。
全是尼玛废话。
终于,今日的衙门商议也结束了。
众里正们都离开了县衙,县衙里,冯县尊坐在主位,目视着空空荡荡的衙门厅堂,目露沉思之色。
他喃喃自语道,“要是日月关破了,我该跑到凌烟城?还是跑到天龙府?两边都有产业,这可如何是好......”
走入衙门,阳光刺得陆渊眯了眯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头,看着守在门外的少年书童,他说道,“冯公子就请了我一人吗?没有请其他里正?”
少年书童瞥了他一眼说道,“其他里正都已请过,只差陆里正了。
我家公子酷爱诗会,今日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少爷小姐们,这次请你过去是天大的好事,陆里正可要珍惜啊。”
闻言,陆渊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然后被少年书童领着,转身走去了衙门后院。
路上,陆渊看向书童,轻声问道,“我观你才貌双全,举止不凡,想必家中教养颇深,肯定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吧?”
听到陆里正的恭维声,少年书童微微一怔,旋即傲然抬头说道,“你算有点见识,我虽是冯公子的书童,可也是冯公子的玩伴,我们一家是冯县尊的远亲,自然举止都不凡。”
“这样啊......”
陆渊摸了摸下巴,“家里人可都尚在?”
少年书童道∶“这是自然。”
说着,他还白了陆渊一眼,觉着这少年里正真是个榆木脑袋,连闲聊都不会聊。
那有上来就问人父母在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