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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那就不要怪我了。”
就在她将手掌抬起时，李慕缓缓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满是真挚。
“因为我对仙子爱慕已久。”
“爱慕已久？”
卓清涟愣住了。
她脑海中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想到李慕居然给出这个答案！
说起来，这还卓清涟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魔门余孽！
猝不及防之下，她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可以爱慕我？”
“是啊，我怎么能爱慕仙子你呢？”
李慕的眼神和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七分苦涩掺杂着三分落寞：“你是绝世天骄，是飘渺宫的圣女，是万人敬仰的女剑仙。”
“而我呢？”
“不过是人人不齿的魔门妖孽罢了。”
“茅坑里的石头，又怎配得上天边的明月呢？”
他语气恳切，动情真挚。
茫然的眼神似是生无可恋，弥漫着无尽的忧伤。
卓清涟心脏一紧，下意识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从未如此慌乱过。
按说李慕对自己做出那般轻浮变态之举，自己应该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才对。
可如今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竟然是一阵怜悯？
卓清涟控制好情绪，解释道：“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女子最重名节，你毁我清誉，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在卓清涟看来，就算一个人色胆包天，也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为何要那般对你？”
李慕愧疚道：“因为那是唯一能让你记住我的方式。”
卓清涟耳根嫣红，纤手悄悄攥住衣摆。
原来这世上竟然有人为了让自己记住，而不惜以命为饵！
卓清涟心乱如麻，手足无措，既慌乱又羞涩，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慕悄悄松了口气。
为了给之前的行为找个理由，他只能铤而走险，选择深情告白。
这非常考验演技。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他虽然修为一般，但却生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再加上伤势未愈导致的苍白脸色，很容易唤醒女性的同情和怜悯。
谁会忍心伤害一个感情身体双重受伤的男人呢？
更何况这个男人为了一偿宿愿连命都不要了。
这难道不是真爱吗？
卓清涟虽然心智单纯，但却不傻：“你说你爱慕我，却为何还要为虎作伥，加入血月教？”
李慕并没有回答卓清涟的问题，而是嘴角上扬，静静地望向卓清涟：“我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希望能死在你的手上。”
卓清涟怔住了。
突然想起李慕曾说他便是向自己传信之人......
“难道他加入血月教，其实是潜身虎穴，忍辱负重？”
再加上李慕回避方才的问题，卓清涟已然信了七八分。
李慕长叹一声：“该说的都说了，仙子可以动手了。”
卓清涟回过神来：“动什么手？”
李慕皱眉道：“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我......”
卓清涟犹豫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