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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您想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要倒三不着四的。”
“你!”
很明显,秦艽彻底激怒了寅将军,他大喝一声,似乎想直接扑过来;然而最后却只是大喝一声,便杵在原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按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他不由得冷汗直冒,再一看,秦艽依旧坐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他;而墨隐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转头对波臣道:“喂,你有没有带水,我有点渴。”
“你不跟你秦相公要,跟我要?”波臣瞪了她一眼,“我没有!”
“这……”
熊凌云倒是拿出一个水壶,面无表情递了过去:“蜜水。”
“……”
情势压人,对方镇得住自己,也不能计较那些小角色像看热闹一样围观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寅将军心里瞬间窜过无数个念头。最后是堆起了笑脸,道:“别别别,戏言罢了,我对秦相公感觉非常惊讶,不想是如此人物!小宫啊,赶紧给贵客倒茶啊,这是你家啊。”
宫灵犀应了一声“是”,便神色木然地站起来,走到波臣旁边的桌子边,拿了茶壶,打开桌下的水瓮取水,然后在旁边小灶上生火煮茶;然后又很自然地引火点着了桌上的小油灯——此刻,屋里的光线已经彻底暗了,外边天黑了。
很显然,他虽然已经成了伥鬼,意识完全成了傀儡,却还是按照生前的习惯去做事。
熊凌云的目光越发冰冷,波臣移开了视线,似有不忍。秦艽盯着寅将军,道:“我在齐县令府上,也曾听过将军威名。却不知将军为何来到我这隐灵县抓人,而不告诉齐县令?”
“这……咳咳,原来先生是……齐县令门下?”
“不是,我与齐家大小姐是朋友,故而为朋友问一句罢了。”
“这样啊……”寅将军忽然感觉有了底气,笑道:“征兵之事,怕是在公文里说了罢,只是传信者渎职,未能及时到罢了。说到底,我也是齐县令的上峰。”
秦艽道:“你是我朋友父亲的上峰,不是我的上峰。”
寅将军一脸被气笑的样子,用一种安慰小孩的口气道:“征兵之事,相公必定知道,普天之下……”
“啊,对,权贵们自然是可以随意鱼肉百姓了。”秦艽冷笑,“你身为老虎,自然是要吃人的。”
“我吃人,那人还吃野兽呢,有什么不一样呢?”
秦艽道:“确实,人有时候也吃人。但你吃了我的人,怎么说?你都饱了还不断杀人,把人充作被奴役的伥鬼,怎么说?大家都是人,农夫种出来的粮食你全拿走当军饷,怎么说?别人的妻子儿女,你抢了去,怎么说?仗打赢了,你放任手下屠城,怎么说?”
“……”
怎么说,就凭我手上有兵马有武器!如果是平时,寅将军早就暴怒地展示一下“凭什么”的答案了,凭我有强力!
——但是这会子,他必须讲礼仪道义。因为不讲礼仪道义,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秦艽”,当场就能弄死他。
当对方比你强的时候,不能用强力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