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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是死是活。
整艘船上仅剩下一个能自由活动的生命体:一头银发的小女孩,此时正蹲坐在船头的甲板上,埋头数着堆成一堆的纸钞。
她对财富的欲求简直肉眼可见,可她的脚下同样有着一滩鲜血,四五个被放血的人类在她的脚下围成了一个圆圈。生命力在这些温热的液体中翻涌,化作浓厚的魔力,涌向站在中央的小女孩。
帕拉塞尔苏斯握紧了手中的剑,利刃直指:
“Rider,你的御主瑞雯·达克霍在哪儿?”
埋头数钱小女孩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声音的源头,装作可爱的模样歪了歪脑袋。
帕拉塞尔苏斯不为所动,剑尖都未曾移动分毫:
“别装了,我分得清人类和从者。”
没错,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不是人类,也不是变种人……而是从者。
那女孩在池中吸收魔力的姿态,与观测中,大幅度摄取魔力的魔物没什么区别。
她很聪明。
自己的情报来源是天草,天草的情报源则是史蒂夫。情报层层叠加传递,到了帕拉塞尔苏斯这里已经变成了:Rider是有着金发成年女性,御主则是年幼的孩子。
把面前的孩子误认成御主,也是相当合情合理的。
前提是……魔术师没有分辨从者与御主的能力。
在同为英灵的帕拉塞尔苏斯的眼中,从者和人类(变种人)的界限格外分明,只有外行人才会被这拙劣的招数糊弄。
帕拉塞尔苏斯用余光审视着四周的情况,四周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上一个让他如此失态的还是在地狱厨房大开杀戒的道林格雷。只是和喜欢搓肉瘤怪物的道林相比,Rider的手段要温和许多——
她喜欢一刀毙命。
“真是精妙的杀人技,能在甲板上如履平地地展开杀戮的英灵并不多见。夺船、杀人、收敛财宝……恐怕,你在生前就已经对这样的流程无比熟悉了吧?”
面对帕拉塞尔苏斯的指控,女孩也不再继续她拙劣的掩饰。身上用于伪装的装束像灵子一般破碎,重新披挂上身的是形似海盗的黑色外衣,外翻的宽大领子遮住了半张脸。
“女性,精通海上杀人术,强烈的劫掠欲加上那副打扮……双人从者,想必你们就是加勒比地区最负盛名的女海盗:安妮·伯妮与玛莉·瑞德?”
“我是玛莉。”玛莉站起身来,将绿油油的美钞卷好塞进口袋,“敢孤身一人登上海盗的劫掠船,这可不是个明智之举,魔术师(Caster)。”
“帕拉塞尔苏斯。”大炼金术师报上了自己的真名,“很遗憾,我不是从者,把你的御主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