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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们到达实验室戴着手套打开运输箱,从运输箱中取出像是沙漏一样的“眼睛”的一瞬间,眼睛就读到了后半截对话全部残留的光景。
这些光景以“电波”的形式在一路上的空气中几乎消失殆尽,但剩下的那点,也足够“眼睛”读取。
虽然只是眼睛,但眼睛也存在一个很小的处理器。这个处理器能够做出也只有基础的逻辑回应,就像是李明都曾经在自我安装中听到的欢快的招呼声,不过足够沿着某种加密的脉络、隐藏在无处不在的电波寻找到其他器官所在的方位。
“眼睛”很快就找到了它的同伴,一个听觉的“耳朵”。眼睛长得不像眼睛,像一个沙漏。“耳朵”长得也不像耳朵,而像一个药罐,圆柱体分两截,常年隐藏在体内。主要侦测的波是机械波,机械波包括声波,不过也具有接受简单的信号的功能。
如果用人类的感性的思维去体验,眼睛和耳朵间的交互大概是这样的:
“叽叽喳喳,脑袋在哪里呀?我们在哪里呀?叽叽喳喳。”
“不知道呀,叽叽喳喳,脑袋不是说叫我们安心地躺着嘛,叽叽喳喳。”
如果去除掉感性体验,还原成正常的逻辑语言,它是这样的:
“*一段干扰杂音*。请求:思考中枢“方位”,请求:输出器官“方位”。*一段干扰杂音*”
“返回结果:错误。*一段干扰杂音*追溯既往命令:持续待命中,等待唤醒……*一段干扰杂音*已回复。”
因为未来人不说话,所以纵然太空站内有空气,但“耳朵”的效率也远比不上眼睛。它一开始只能从代人的走动中得知周围的情况。
但过了一会儿,实验室里的人开始把信息刻录在实体上。几个人用的是不同的记录方式。一个人采取的是激光刻录,激光在蚀刻时会发出人耳听不见的低频噪音。
低频噪音,耳朵听得见,但没有对照,无法解读。
另一个人则采取了一种比较古老的方法,那就是把字写在纸上。“耳朵”就是在那时听到的手写的沙沙声。这种声响,在它的处理器过了一圈就变成了可供心理解的逻辑信息,也提供了一套可以用于破译低频噪音的密码子。
当时,耳朵听到一个记录者说:
“未来机器的感受器官比起预先想象得要怪得多,它的结构也比原先想象得要紧密得多。这里的设备可能无法在不激进的情况下,完成对其内部的完全破译……在器官与器官之间存在一种联系,云室中出现了可以观测到微弱的轨迹。”
这份报告写得这位记录者很吃力。
他可能并不知道从何着笔。
和耳朵在一起的还有手。耳朵和手都躺倒在地上等待着思考中枢的回应。
手是个笨蛋,逻辑处理的能力在所有零器官中都属于最弱。有一阵子,耳朵没听见任何细微的响动。所有的记录停止了。
接着,手写的那位记录者换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一句不书面化的像是在宣泄不安的话语:
“在普罗米修斯上的……会是个什么东西?普罗米修斯,又是否会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普罗米修斯吗?”
随后,他销毁了这一纸张。
而太空站上孑然无声,有的只是一片可怕的寂静。网络里密密麻麻的线条组成的是一个又一个绝对直线的单对单的、无数个单对单的世界。
“鼻子”也就是所谓的“化学小分子感受器官”,当然也不是鼻子样子的,它和其他模块一样都长得抽象,它像是一个遥控器,遥控器是方方正正,上面有很多凸起来的小块。鼻子也是如此。它对于外界有序信息的感知比耳朵更差,不过它可以闻到人体所散发出的气味。
意外的,代人有汗腺,也有荷尔蒙,在受到刺激时,也会流汗,也会加速分泌诸如肾上腺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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