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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唤生丹和金针刺穴强催功力的后患也在此刻爆发了出来,他在尹湄怀里哆嗦得像只快被冻死的小狗,却还扯起嘴角对她笑:“湄姐,没事了,你别怕啊……”
尹湄紧紧抱着昭衍,刚要开口却被他抢了话头,只听昭衍道:“湄姐,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那封信,你先别管是什么,我用油纸包了埋在西坡平潮兄的坟茔前,你砍下他的头颅,去把信拿了,一看……你就都知道了。”
“我们一起去!”尹湄咬紧牙关想带着他起来,可昭衍一点点掰开了她的手。
“听雨阁这次之所以急着动手,是因为狗皇帝得了重病,但这件事……”昭衍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你拿到信后,别急着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着,等……”
“那你呢?”这三个字尖锐得破了音,尹湄的身子抖似筛糠,“等江烟萝来了,让我躲在暗处看她杀了你吗?”
昭衍沉默了一瞬,忽而笑了:“她没有这个机会的。”
尹湄不肯听他的鬼话,执着地要带他一起走,却被昭衍伸手拂过手上麻筋,差点又跌了回去。
“湄姐,就差最后这件事了,郡主还在京城等着你,只有你能办到……算我求你,快走吧。”
即使是在六年前,他也没用过这样满含乞求的眼神看她,尹湄手上伤口崩裂,十指连心痛得厉害,可当她对上昭衍的目光,这点痛又算不得什么了。
自始至终,昭衍没有说半句多余的话,但尹湄知道,他从小就很倔,自己若是执意要带他走,只能带走一具尸体。
尹湄猛然弯腰捡起了剑,用力劈下萧正则的头颅,扯下外衣一裹,疾步冲了出去,北风卷着碎雪吹入眼里,那些血丝似与风雪相融,化成淡红的泪水夺眶而出,很快在脸上结了冰,她不敢回头,消失在破败的院墙之外。
清虚观内,只剩下了昭衍一个人。
他将萧正则的尸身扶正,转头看向目睹一切的神像。
昭衍没有应下萧正则的提议,自也不能跟尹湄一起走。
江烟萝生性谨慎,在吃过几次亏后愈发多疑,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生怕萧正则不思,也怕昭衍再耍花样,因此在离开前留了眼线藏身侧近,只等此战结果。
从巳时算起,江烟萝只给了昭衍三个时辰,再过不久便有人过来查看,等对方见到了萧正则的尸体,确认无误才会放出信号,而这只是第一道讯号,葫芦山外三里一点,直至护城河畔,待江烟萝亲眼见到彩烟,即知大事已成。
凡事有得必有失,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代价,这没什么可怨憎的,昭衍只觉得有些遗憾——今天是腊月三十,除夕过后就是新年,他连一口团圆饭都吃不上,很快要饿着肚子上路了。
他从小就有些贪嘴,也不知是在襁褓里少了奶水喝还是怎样,杜三娘骂他是饿死鬼投胎变的,但她嫌这嫌那地养育了他十三年,从没饿着他。
“好冷啊……”昭衍喃喃道,“我想吃包子了。”
要是再有一碗藿香炖鱼汤,下辈子当牛做马都认了,但在这座面目全非的小道观里,他什么也没有。
昭衍蜷缩在神像下,他越来越冷,脑子愈发昏沉,身上的伤反而渐渐不疼了,心头那只蛊虫也前所未有的安分了下来,这小小一方天地好似在一瞬间被神鬼之手从人间剥离了出来,变得格外寒冷和安静,只剩下风雪声。
方咏雩和江烟萝原本都有一身白衣胜雪,可他们杀了太多人,在满地血污里打过一场,都已经脏得不能看了,直至这一场大雪落下,霜华满身,恍惚间又洁净如初。
“追悔莫及?”方咏雩握紧鞭梢,“我今天不杀你,才会追悔莫及。”
灰白天幕上已不见了彩烟痕迹,江烟萝的手微微揪紧了胸前衣襟,旋即挑开领口,露出如玉的肩头和一片雪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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