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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他一个知道真相,何况……”方咏雩看向昭衍,“就算我们不说,你心里也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昭衍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见状,方怀远长叹一声,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沉默许久之后,他终是没让方咏雩亲自将血淋淋的伤疤撕开,斟酌了一二,他喟然道:“你所料不错,我那亡妻……”
当日在天罡殿内发生的种种,眼下又被方怀远悉数告知了昭衍,连同那段并不光彩的家事和方家在飞星盟惊变后的抉择应对,俱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碍于当时情势,又顾忌武林盟对江湖白道的影响,听雨阁决定息事宁人,以生花洞余孽报复为由粉饰体面,使方家得以安然保全,我为此欠下听雨阁莫大人情,此后不得不对他们侵蚀武林的爪牙睁只眼闭只眼,虽未投诚效力,却也受到了掣肘。”
顿了下,方怀远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都颓然下来,自嘲道:“我因私损公,愧为盟主,是武林的罪人。”
话音落下,石室里变得寂静无比,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昭衍嘴角那抹笑意,在方怀远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终于消失不见了。
方咏雩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刺骨寒意,如有剑锋抵在喉前,一点点切开皮肉,慢慢放干他体内的鲜血,直至全身变得僵硬冰冷。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方怀远亦是心生悲恸,当即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恨我见死不救,尽可向我讨仇,但……”
“你只是明哲保身罢了。”
深吸一口气,悄然运转心法压下胸中几欲沸腾的火浪,昭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收敛了那股骇人锋芒,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散漫。
当年的薛泓碧也好,如今的昭衍也罢,他一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倘若易地而处,他未尝不会做出跟方怀远一样的选择,尽管在知道真相时,他的确生出了一股怨恨,疯狂叫嚣的杀意几乎要择人而噬,可他到底没有放任理智被戾气吞噬殆尽,不至于迁怒到方家满门。
方怀远堵死了白梨最后一条活路,间接害她陨落在落花山,而昭衍将方咏雩引上歧途,大挫方怀远的名声威望,使他的独子在明面上成了“死人”。
世间或许真有因果。
一刹那,昭衍竟有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这一次,我们是当真两清了。”
昭衍抬手拭去笑出来的眼泪,对方怀远道:“盟主放心,我不会再报复方家,但是……如果哪日方家遭劫,我也不会施以援手。”
方怀远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胸中高悬的大石缓缓落地,道:“若真有那一天,是我方某人报应到了。”
方咏雩想要对昭衍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呼吸微滞,一时间竟有些胆怯。
方咏雩死到临头时都不曾升起的惶恐不安,于此刻突然在心底滋生疯长。
石室里静默了一会儿,昭衍问道:“盟主打算如何安置方公子?”
诚如方咏雩所言,方怀远虽以龟灵散使他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方咏雩的身份已经在众目睽睽下化为乌有,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更不能以盟主之子的身份过活,栖凰山已非方咏雩长留之地,必得另寻安身立命之所。
这些事情,方怀远不能亲自经手,只能交给江夫人,由她在明面上做遮掩,暗地里借助海天帮的庞大势力为庇护,足以让方咏雩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生。
此外,有了方咏雩这一命门在手,方、江两家才能维系联姻破灭后的同盟关系,他将变成一根绳索,同时牵制两方劲力风向。
其中种种权衡利弊不可为外人道也,故而面对昭衍的询问,方怀远不置可否地道:“你此番大出风头,为黑白两道共瞩目,日后又有何打算?”
昭衍心知他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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