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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沉默不语。
杨乔在一番沉默后,想起了吴三贵多年寻子的艰辛,他看着那个身材羸弱的男人,50出头年龄满头白发,脸上布满深沟,手上满是伤痕和茧子,像是一尊发黄的深黑雕塑。
将近二十年,他从家乡一路走向了北方,又来到了南方,与其说寻子,倒不如说是赎罪。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光阴,一路寻觅,偶尔却滑稽得像个跳蚤,钻进细缝,寻找可以填满自己内心的那份安慰,说他在吸血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吸食的是自己。
“吴三贵说,她可能达不到死刑。”
在这方面,郑毅无法做出任何回答,他不是审判者,不是判刑的法官,他的职责有限。
杨乔知道郑毅不会告诉他答案,他也不求答案,只是拧巴着说道:“死了也好。给她立碑吗?”
郑毅仍旧没有反应,立碑,她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她是一个连身份都不详的恶魔。她来自黑窑,那个漆黑的、毫无人性的炼狱。她不仅冒用他人身份欺诈、拐卖儿童和妇女,甚至可能背负了数条人命,她的死,不可惜。可是,她的死,却将即将揭露的真相彻底掩盖,那些逃之夭夭的罪犯就此遁形。
“不立碑,好。”杨乔自言自语地说着,杨乔转念一想,警方确认了绑匪绑架的是刘雯娜,阿芬死了,这件事与方宁又有什么关系呢?郑毅今天来找自己,不就是为了说方宁的事,他可一句也没提到方宁。
“这个案子和方宁有关系?”
郑毅仍旧沉默,杨乔对郑毅的一再沉默感到十分不悦,难不成这个案子真与方宁有关,却又让郑毅难以启齿,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是在担心如果二次尸检出现问题。”
杨乔试探性地问到,没想到郑毅的眉头居然真的皱了起来,他的眼睛虽小,但此刻他的瞳孔却放大了,他的上下嘴唇微微移动,很快他又合理地控制了自己的肌肉,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丝毫动摇。
尽管他一个字也没有说,杨乔却猜了大概。如果二次尸检出现问题,说明警队里有内鬼,那么绑匪的目标是方宁也就不成立,这个案子背后的雇凶者就不仅仅是能够付三十万给绑匪这么简单了,他可能是个连郑毅都看不到摸不着的厉害人物。
“你了解方宁吗?”
郑毅终于开口了。
“方宁是我学妹,是国画系的,在大学的时候,我们有过交集,但不多。我只记得她家境不错,是个温柔大气的女孩。她的作品也很突出,只是,她现在不画了。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天赋,只要她想画,她就能画出足够优秀的作品。”
“既然她有天赋,为什么就不画了。”郑毅这才想起,方宁是个小学美术老师,如果她有画画的天赋,以她的家境来说,完全可以继续画画,和杨乔相比,她根本没有任何经济负担。
“她的眼睛受过伤,换过眼角膜,目前视力模糊,很难恢复了。”
“难怪她总是戴遮光近视镜。”
杨乔无奈地看了一眼郑毅,他深知,方宁的天赋可能就此埋没。
“我听说你的天赋极高,为什么不继续画,而是给人做设计?”郑毅这明知故问,一脸坏笑的表情,让杨乔十分不爽。若对方不是与自己沾点亲故,这会肯定翻脸。
“我不喜欢画画,不想成为所谓的天才画家。画家,不过是在颜料桶里滚上无数次,把自己染了个遍,最后发现,画什么都离不开“人性”。”
郑毅抬眼看着杨乔,想到了“人性”和“人心”,不正是自己办案所必须的,读人心、识人性。杨乔画梦境的时候,是否也在揣度人心?
郑毅冷笑了一声,倒不是嘲讽,只是突然发现,杨乔还真沉得住气,这深沉起来,比朱长洪还难对付,回答的问题,字字贴题,句句没有个关键。
“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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