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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在某一天找回平平的时候,能够用上字典里的词汇和他讲讲他去过的地方。
血脉相连的信念让他踏遍大江南北,日新月异的信息传播方式,也让他发现了无数种可能去寻找平平。
从登报寻人,路边发小广告,到广播电视,再后来,他跟着寻子团寻求网络帮助,加入了“宝贝回家”。
他紧跟时代的脚步,每发现一个新的方式,他的希望就多一分。直到2009年,国家建立“打拐dna信息库”,让“滴血寻亲”成为现实,他兴奋地前往采集第一滴血,被现实打败无数次的他,从来都不知道气馁,只因他坚信自己可以找到平平。
吴三贵的双眼逐渐肿胀,他的哭声带着嘶哑,含糊的言辞。杨乔早已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他很悲伤,很绝望,也很无助。
十八年的寻子路漫漫,总算给了吴三贵一个交代。就在上个月,宁市警方破获了一儿童拐卖案,警方顺着线索,找到了平平,他原名叫吴友平,现在叫林祥瑞。
买家是宁市当地的茶商,家里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将林祥瑞一路用钱供养到大学。现在他是某民办学校大四学生。由于买家平日里待平平是有求必应,平平对买家“父母”的感情基础深厚,尽管他记忆里有父亲的影子,偶尔也会在梦中听到有人在喊“平平”,他时常怀疑自己并非亲生,也有过想去寻子亲生父亲的念头,可是衣食无忧的生活早已让他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抹去。
当他见到吴三贵的那一刻,满眼尽是生疏和戒备,他听不懂吴三贵的话,对他身上的味道难掩嫌弃,血溶于水的亲情在他眼里尽是左右为难的尴尬。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君子不忘本,百善孝为先。”
吴三贵无法理解,这十八年的寻亲路,换来的却是孩子冷漠的目光。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他是我儿子。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跟丽丽一模一样,他那扁扁的鼻子,”吴三贵既骄傲,又无奈。他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里的泪珠又划了下来:“跟我一样。”
他掩着面哽噎,“十八年了,我一路都在想,他这些年到底过得怎样?有时候在路上看到被折了手脚的小乞丐,我就想,千万别是平平,我宁可这辈子找不着他,也不要见着他受这样的苦。我遇上了不听话的坏小子,我就想,那孩子如果是平平,我就扯着他的耳朵,跟他说,我是你爹,跟我回家去。后来,又遇上了上学的漂亮孩子,我就想,如果平平也在这上学,那该多好啊。”
“他过得很好。”杨乔也不知如何安慰,仅能用这无上彼此的话语,平抚吴三贵的心情。
“是啊,他过得很好,可是他过得好,就不认我了。我应该是替他高兴呢,还是为自己这十八年不值?”
吴三贵抬起头,摇摇头,望着杨乔,他想要答案,可这答案早已在他心中。
他见杨乔没有反应,又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早就想到会这样了。我本就是个没本事的农民,如果平平被卖到好人家去,生活好好的,我为什么非得让他跟着我吃苦。寻亲这一路上,我见了多了,不少孩子最后也没跟亲爸妈回家,没得感情,你懂吗?没感情,连话都听不懂。所以我买了字典,努力学好普通话,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没用。”
吴三贵挥摆着手臂,嘴角白色的唾沫星子飞了四处,面红耳赤的,眼睛哭得红肿,那塌塌的朝天鼻红的好似那电视里的哮天犬。
“我不怪他。要怪就怪那买孩子的贩子,郑队长说抓着了5个,我跟他说贩,人,人贩子要判死刑,他们卖了那么多孩子,拆了多少人家,不死刑,不能服众。这一路走来,也看到不少拐人家孩子的狗子判几年就出来了。可~可是,被他们拐走的孩子,这辈子都见不着自己亲生父母了。”
吴三贵想起自己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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