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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可是他仍不愿相信,就像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妈妈走了一样,留下的人,悲伤与欢乐,都与她无关,而自己却无时无刻都希望与她分享。
“走了,她活着太苦,老天爷看不下去,就把她带走了。连孩子的面都没让她瞧上一眼。”吴三贵的眼睛湿润,泪珠从他眼里滑落,从他满是沟壑的脸上走迷宫般滑到了鼻下,在鼻孔处散开,湿润了上嘴唇。
他从褪了色的迷彩服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块印着桃花的手绢,手绢里包裹着一张一寸褪了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短发女人,分明如此眼熟,如果不是吴三贵再三确认就是他死去的妻子丽丽,杨乔真的以为自己曾在某条街道遇见过。
十八岁的丽丽青涩可人,一张消瘦的瓜子脸上有着突出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巧的鼻子,厚厚的嘴唇,说不上多漂亮,但是杨乔想象着,如果她是现在街道上任何一个普通的时髦女孩,随便一打扮,就足够吸引百分之八十的人的眼球。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着什么:“平平哪都像她,除了那鼻子,哪都好看。”
原来那三言两语的死亡,已经极尽了他全部的身心。
“如果没有那孩子,她也许还能活着。”杨乔为丽丽感到不平,脱口而出的话,却刺伤了吴三贵的内心。
吴三贵无言以对,杨乔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那孩子,她也许还能活着。可是,如果没有那孩子,对吴三贵,吴三贵的母亲来说,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吴三贵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丝巾原样叠了回去,将照片包裹起来,放回胸口的内衬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