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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亮了，远处的山尖隐在了云里，山体呈现模糊的状态，橙黄的分割线把天地连接在了一起。
她也第一次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周围都是山，远眺也是山。
温陌靠在角落半拆的墙体上，昨晚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费晚儿的头挪到了自己腿上，现在早已经麻痹。
这一晚她烧到说了好几次胡话，看清环境后，她似乎更加绝望，这地方怕是连人难出现一个，更别说是诊所。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面色呈现死人白，呼吸都微弱了，“费晚儿。”
被喊的女人毫无反应。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她第一次产生这样空洞无望的感觉，这让她很想放声大哭一场。
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温陌也虚弱，两只手死死釦在一起，企图用极致的疼痛来感觉生命的脉搏。
想到这里，她照费晚儿的脖子咬了一口，几乎要咬进
皮肉，终于把她咬醒。
女人闷哼一声，发现自己躺在温陌怀里，努力又睁了两下眼睛，实在睁不开，便作罢。
“天亮了。”温陌说，“你不看看？”
“还早，没那么快亮。”
“你都要死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两人说话声音很轻，外头的鸟叫都能轻易盖过，但他们互相听的清清楚楚。
费晚儿许久没说话，好半响吐了两个字，“我贱。”
“你和林清执什么关系？”
提到这个名字，费晚儿竟然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她会知道她和林清执的关系，“怎么？我和林清执有关系你现在能咬死我替你那朋友程锁锁免除后患？”
“不然我实在想不到，陆以宸为什么要把你也绑来。”
费晚儿又不说话了。
温陌一遍遍叫她。
她反而不耐烦，“别叫了，我还有气，你这么聪明，那你应该也知道等陆以宸回过味来，我也该死他手里的。”
温陌听见她说话，舒了一口气，像是为了说话而说话，“你这伤是在游轮被玻璃割的？”
“嗯。”
“这么严重？”
无聊问题，费晚儿不回答。
温陌转头，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朝阳快要从山尖上冒出来。
“日出要升上来了，你要不要起来看一眼？等会可能又要被蒙上头带向不知名处，何况你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下一个日出。”
费晚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脑子被一根弦一股劲
支撑着坐了起来。
温陌调转了方向，背对着她，***双手已经有了知觉，手下有动作之前，说了一句，“你现在这模样并不好看，变成尸体抬到林清执面前会更丑，我们都会活下去的，相信我。”
费晚儿没意识到温陌会直接撕开她腿上的纱布。
大概是意识薄弱了，她能够忍受的疼痛也大幅度降低，嘴里下意识溢出一道哼声，吵醒了不远处的绑匪而不自知。
随着砂布被揭开，流脓发炎的伤口里，被浓体覆盖的一个莫约三厘米长的黑色小方体，那一半就这么生生嵌在肉里。
温陌起先见血浸过纱布，以为就是伤口开裂，要不是天快亮了，她根本没发现费晚儿的伤口有一处明显的鼓包。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温陌见到这一幕，还是傻愣了好一会儿，连绑匪什么时候走近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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