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断臂割舌自废脚筋，人言疯癫难窥丹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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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日一行人来到山城之下时，一条约摸五丈宽的清水河拦住了他们去路。
对岸是一面被人工雕凿出的整齐崖壁，崖壁正中的山石道路被一面吊起的木桥挡住，木桥后是一面砖石垒砌的城墙，城墙上方还有几个官兵正扫视着眼前的这一行马车。
现在太阳已然升起，往日寅时就会打开的城门现在却还是紧紧闭着，小十六等人也只好在岸边等着。
待到日上三竿，已然快过了辰时，那两扇厚重的城门才被慢悠悠地拉开，待吊桥缓缓落下后，两列骑兵队伍自城内走出。
马蹄敲击木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走在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的官兵拉了一下缰绳，面部朝向前方，眼睛向下撇去。
“呦……这不是李大官人吗？”
李范弯腰施礼，快步凑上前去。
“赵统领，这么早就出去巡逻了？”说话间，李范将右手伸入衣衫之中。
马上的官兵注意到李范的动作，态度和缓稍许。
“最近闹灾，外面的那些贱民不太安分，总得有人去看看不是。”
他又瞥了一眼李范自衣衫中掏出的右手，见手上有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这才翻身下马。
“真是辛苦您了。”说话间李范将手中的荷包塞给对方，“您先替兄弟们收着，等忙完了，来我清月阁吃酒。”
这军爷收来荷包，轻轻掂了一下，对重量十分满意，高声应道：“一定，一定。”随后转身招呼了下看门的几个守卫，“给李大官人行个方便，晚些大官人要请咱喝酒！”
说罢，他便跨上军马，行了出去。
虽说这人已经打过招呼，可李范入城时还是散了一些银两才免过检查。
城门有两道，经过一片偌大的广场，再穿过一扇城门，才算是进来了城中。
这是一个云流影清的山城，其中建筑皆是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随着山势一层层向上，内嵌的建筑变着愈加的精致和稀少。
一行人所在的位置是最下层，这里地势较平，道路宽阔，足够两辆马车并排行走，在其两旁则是一排排的商铺，其中穿梭着许多身着麻衣的行人。
这时车队中的小杜快步走向一个转角处，那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躲开行人的视线，将两吊铜钱放在乞丐身前的破碗之中。
钱币碰撞陶碗的声音惊醒了蜷缩着的乞丐，当他看到碗中的两吊铜钱后，迅速伸手掩住碗口，又艰难地靠着这只手，向前拖行了一段距离，直到身体来到破碗处，将其中的铜钱收入怀中后才抬头看向来人。
看到来人模样后，他的眼中的警惕减弱了一些，嘴中发出一连串的“阿巴阿巴”的声音。
“是他带杜朗来的这里。”和小十六并行的小许开口解释道。
“我认识杜朗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乞丐，整日在这城中四处讨饭，若不是清理乞丐那年刚好遇到范叔，他的命运不知道会是如何。”
待杜朗起身回来之时，小许又看向那个乞丐。
“这疯子也是个狠人，那一年几乎所有乞丐都被赶出城去，只有他，挑断了自己的脚筋，瘫在地上死活不走。过了风头以后，官家知道乞丐去了又来，根本清理不完，索性也就不再处理，只是不知何时，他的舌头却被人割了去，胳膊也废了一个。”
“他若是不狠，早就成了枯骨一支。”这时杜朗回来听到二人对话，又继续道，“那一年被清出去的乞丐就没有一个回来的。”
一行马车沿着之字形的道路又向上了几层，最后来到一处临崖的精致楼阁前，楼阁共有三层，占地面积极大，正中大门处，挂有一牌匾，上书清月阁，阁中正传出错杂的曲声和嘈杂的叫好声。
车队没有停留，绕开正门，进入边侧的一处偏院之中。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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