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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你对待你身边那两个。”
他眼神阴狠,仿佛在说不合时宜,下一秒就要叫人把阿肆阿葭拉出去斩了。
杨绫感觉自己有点炸毛了。
“还有侯氏,你仿佛很伤感她的死,你能告诉朕你在后悔什么吗?”
或许连杨绫都没有发现,她被这股蛊惑式的口气吹的立毛肌发颤,但肩膀上的肌肉却在这一瞬间松弛下来了。
杨广笑而不语,这孩子,终究还是小,藏不住事更藏不住心思,在意什么,两句话就问的清清楚楚。
但杨绫此刻没心情关注这些,她已经被成功的带入到了怎么圆侯娘子的问题上。
“我与侯娘子有一场棋局的交情,她挺有才华的,我们多说了几句话,后来细品下来觉得不对,结果已经晚了。”
“说什么了?”
“向生而死,向死而生。”
听到这,杨广也在嘴中重复了两遍,还真是有些暗示的很明显了,确实足够一个处世未深的小姑娘去惋惜没能及时拯救一条生命。
连他也挺惋惜的,但这不足以让他愧疚,也不该让大隋的皇女愧疚。
所以他说:“侯夫人的死,自有该承担责任的人去承担,说到底,终归是底下人的事,你委实不该将自己搅和进去。”
闻此,杨绫看向杨广的眼神再次变了一变,仿佛在说,是啊,那不就该是你承担责任吗?
她坚定的,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一条生命,或许在您看来,只是有点可惜,像可惜一个死了才觉得有点喜欢的宠物一样,但在我看来,她和我是一样的,她的去世带走了这世间再找不到第二个的灵魂,而我没能意识到她在向我求救,就像我无意识中,间接的推了站在深渊边上的她一把,而我只是愧疚几瞬,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何况,她遍体生寒,不知未来迎接她的又会是怎样的苦痛。
“呵,生命。”杨广哂笑,他是掌管生杀予夺的帝王,对这个词生不起半分的敬畏之心,上挑的桃花眼渐露寒芒,“你有想过……你是什么身份吗?”
“当然,我是公主,我以前听到这个词都会生出油然的敬意,但那仅仅是这个身份而已,我并不觉得我自身有比任何人高贵,或许身份的确意味着高高在上吧,可上位者的自我约束,难道不更加珍贵吗。”
她能感觉到杨广有些上火了,因而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哀求的成分,“阿爹,之前几年我也活的很好,人不是非要掌握一切才能活下去的,我真的,没有掌握这些的野心和意志。”
虚幻的烟仿佛又一次燃起了,杨广这次沉默的时间要更久一点,他花了半辈子演戏,费劲心力争来的权力,在他女儿心里居然不值一提?
真的有人不贪慕,视金钱和权柄如粪土吗?
他不信,如果真有,古往今来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一点点蝇头小利斗得头破血流?别人都是傻子吗,就她杨绫一个人清醒?
“不是的,阿绫,因为你的身份是朕给你的,朕是九五之尊,而你是朕的女儿,天生代表了尊贵,同样的,不如你的人天然的卑贱,这是规则,更是铁律,一旦打破,这个世界就会陷入混乱,比如朕不可能允许高丽小国站到朕身边的位置,否则突厥,朝臣,百姓,总有一天都敢骑到朕的头上来,你也不可以允许自己堕入和奴仆一样的地位,否则明日他们就敢凌驾于皇权之上。”
她只是太年轻了,年轻的从未品尝过手握天下的痛快,天高海阔算什么,位高权重才是极致的自由,不可能有人愿意带上镣铐的,皇帝才是唯一可以解开禁锢的人。那是多么酣畅的感觉啊,一旦她尝过,她就不舍得放手了。
“你比你想象中还要尊贵,你拥有的权力比你想象中更诱人,比如,如果朕现在要处死许廷辅和丽景院的赵夫人,朕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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