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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瓦剌部。
朱祁镇自从从北京回来,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不是嘴上在念叨“朱祁镇要杀我。”,便是抱着脑袋往桌子下钻,“太师饶命。”
也先听闻,起先怀疑他玩什么花样。但过了几日,看守的卫兵说,朱祁镇连东西也不再进食。
也先眉头紧蹙。
这朱祁镇好歹是大明朝皇帝,若是真在蒙古出了什么岔子,明廷那边也不好解释。
也先遂给他找了大夫去瞧,但回来的人皆连摇头,说朱祁镇这是得了疯病。
不过去了趟京城,怎么就得了疯病?
也先又气又怒,他恨不得将朱祁镇这个没用的家伙丢到草原上喂狼。
伯颜帖木儿跟着他,两人又疑又惊,一路风雨仆仆往朱祁镇的营帐赶。
此刻,朱祁镇闹了半晌,刚刚睡下。袁彬候在帐内,见也先和伯颜帖木儿进来,立刻叩拜在侧,“太上皇疯了半日,刚刚服药躺下。”
伯颜帖木儿点点头,没有追究。但也先立刻就不高兴了,他特意骑马过来看他,不是说这朱祁镇得了疯病,怎么此刻睡得如此安稳。
也先伸脚凑到朱祁镇的脑袋上,将他晃醒,“喂,皇帝陛下,醒醒。”
朱祁镇在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中被呛醒,他忍不住坐起身来,捏着鼻子连连咳嗽。
他最近这些日子都疯疯癫癫的,一时恍惚看见李世民拿着箭要射他,一时又仿佛身边都是明军的惨叫声,也先的刀压在他的脖子上,他被迫叫门。
朱祁镇咳嗽着抬起头,正好迎上也先那副吃人的目光,朱祁镇吓得心头一颤,立刻从榻上爬起来,跪在也先跟前,一个劲儿地重复,“太师不要杀我,太师不要杀我。”
也先盯着朱祁镇抖成筛子般的身子,用刀抵着他的下巴,迫使着人抬起头来。
朱祁镇面色慌张,眼神空洞。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却什么也没有。
也先盯了他半晌,心里怀疑,“莫非这朱祁镇真得了疯病?”
也先弯腰靠近,在距离朱祁镇两指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从地上,缓缓扫过朱祁镇的每一根毛发丝儿,最后落在他那泛白的眼珠子里。
他心机试探,“明日,送太上皇回京如何?”
朱祁镇面色不变,仿佛没听懂一般,他抓住也先的胳膊,甚至想往其身后钻。
也先嫌恶,一脚将他踢出去老远,只见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嘴上念叨的话又变成了,“朱祁钰要杀我!朱祁钰要杀我!”
“废物!”也先大失所望。
他还打算送朱祁镇回朝,令这两个明朝皇帝互相内斗,见此番朱祁镇竟这般不成器,一个小小的袭营,就将人吓出疯病。
也先立刻起了杀心。
回营路上,伯颜帖木儿见也先眸光狠戾,猜出他的心思,“太师可是要除了这正统皇帝?”
也先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这个弟弟向来怯懦优柔,但没想到托木儿沉默半晌,竟冒着惹也先震怒的危险,阻拦道,
“臣弟见这正统皇帝身降紫瑞,乃天降真龙。日后恐还有大用,请太师留他一命。”
什么狗屁真龙?也先从来不信这番说辞,且朱祁镇现在这个模样,哪还可能回到明廷,在李世民手底讨活?
还不如自己做趟好人,送他一程。
也先不理会伯颜托木儿的鬼话,打马加快速度,很快背影在草原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只剩下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当夜,也先说到做到。
夜半时分,也先派出他的副将额森前去刺杀朱祁镇。明着不能病死,但人活着总会出点意外。
看着额森领命而出,也先松气,解决了一个***烦。
反正而今朝廷也不会再送钱来,与其留着朱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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