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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草不动,也听得到帐篷内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稳平静,风随逸豁然睁眼,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些帐篷。
为了方便安营扎寨,所以领头的县太爷寻找的地方都是那种极为开阔的空地。
这种地方非常适合放置帐篷,而帐篷的安置也很简单,帐篷最中心是老弱病残。
以此为中心蔓延出去,中间那一圈是女人,最外面那一圈是男人。
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避免性别限制。
因为一个帐篷只能睡三个人。
如果一个帐篷内已经睡了一对夫妻,那么再安排人进去,自然不太方便。
按照如今这样子的模式管理,反而更体贴,更妥当。
但风随逸他是外来人口,帐篷一开始就没有算他的位置。
而阿九之所以能够一个人睡一个帐篷,是因为她家里头原本占据了帐篷两个名额的大人都死了。
加上阿九喜欢抱着骨灰盒睡觉。
一时间竟然还真的没有人愿意跟她一起睡,所以阿九就被孤零零的留了下来,一个人呆着。
风随逸望着远方帐篷。
密密麻麻橙黄色的帐篷,有些帐篷里面还亮着烛火,微弱的黄光摇摇欲坠,但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手指轻抚过自己脚下的干草,干草被晒得干干,有韧劲但也十分柔软,躺上去并不觉得如何难受,但肯定是不如帐篷的舒适性好。
比如现在他就已经抓了好几只往他身上扑过来的虫子。
风随逸有些无语。
倒不是害怕虫子之类。
他之前待过的环境比现在更恶劣,别说虫子,手指头那么粗的蜈蚣都敢往他身上爬。
那些环境下,刀口舔血,他也一样挺了过来。
但如今不知道为何坐在这枯草上,他的心境似乎有种截然不同的平静。
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
他望向天空中的圆月,那圆月明亮,照的四周繁星不见踪影。
他心里在想。
此时父亲究竟在如何?
恐怕陛下已经知道他抗旨不遵的事情。
父亲究竟有没有立马逃走?
他已经许久不与家里联系,如今对于家里的情况是一概不知。
心里头就算是焦急,也没有办法。
一腔思念,唯有对明月可倾诉。
“老天爷,求您保佑,在下父亲平平安安。”
若是因为他这一次不忠不孝的决定,而葬送了父亲的人生。
他想他下半辈子都会活在后悔莫及之中。
而他的父亲又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