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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他又如何敢动。
心里默默叫苦不已的时候,赵顼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脸上露出了微微吃惊的神色,“你怎么还跪在地上?朕难道没有叫你起来吗?”
究竟有没有叫人起来,赵顼自己心里会不知道吗?
黄全安知道自己此时多说无益,这人是九五至尊,难道能真的与他争辩?
只好媚笑着道:“陛下真龙天子,一言九鼎,想来是奴才听错了,以至于跪了如此之久。”
赵顼头也不抬道:“你这人也是,耳朵不好使,叫太医院的人给你开一个滋补身体的方子,若是身体垮了,以后如何伺候朕。”
黄全安有些诚惶诚恐:“唉哟,陛下这话可就说笑了,奴才身体贱命一条,哪里用得上太医院的大人给奴才开方子。”
赵顼这才抬头,目光落在黄全安的腿上,因为跪了太久,对方的腿在微微颤抖。
他敛下目光,淡淡道:“朕记得你腿上有旧伤,去看看吧,换你徒弟来伺候。”
黄全安这才跪在地上:“臣叩谢陛下!”
他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走向书房外。
心里头却觉得苍凉。
赵顼真的会不知道没有叫他起来吗?
定然不是。
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段,在那个地点。
他恰恰好的成为了赵顼出气的对象。
而这种委屈,在以前也受过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安慰自己,自己作为奴才,哪里比得了贵族们人上人的身份。
而这一次,他却出奇悲伤。
或许意识到自己在赵顼身边几十年的陪伴,也比不过他发泄怒意重要。
赵顼明明知道他腿上有旧伤,不能久跪。
可还是任由他跪了一个时辰。
他此时走路酸痛,可是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至于让他去太医院开个方子调养身体。
哪里是调养什么身体,分明是让他去看看腿上的毛病。
可他这腿上的毛病不也是赵顼弄出来的。
他此时心中有些愤愤不平的想。
大家既然都是人,为何偏生要分三六九等。
他难道是天生贱命,一定要做这奴才?
不,不是得。
他是因为幼时家中寒凉,所以被卖进王府。
成为了赵顼的奴才。
相伴几十年的情分,直到后面赵顼登基,他也慢慢的拥有了实权。
可眼下他忽然意识到赵顼给予一个太监的实权算的了什么?
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又想。
曾经他觉得赵顼伟大无比。
那是一座高山,巍峨雄壮压的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