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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冷静自持的李世兴气成这样?
顾临之实在好奇,可是那账簿实在太小,就算相机倍数放到最大也看不清楚。
只好清清嗓子问李世兴:“这账里面有什么问题?”
对于如今随时随地会忽然冒出来的神明声音,李世兴已经见怪不怪,挥挥手让主簿下去。
待室内一片安静,他才从容不迫道:“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要么是今儿修路,多用了几千两银子,要么是明儿修县衙少用了几百两。”
“这多用少用,还有什么说法?”
李世兴眼里苦涩弥漫:“说法自然是大大的有,您也看到了,那乡道的路,泥泞不堪,四处坑洼,一看就是用的最差的料,做的乡道。”
“可这上面标的银子数目,却说每年修缮道路都要花上好几千两银子,便是用最好的材料也用不上这么多。”
“还有这县衙修缮,这县衙修的倒是气派庄严,用的银子数量却绝对跟他这上面标的对不上,修缮牌匾竟然只用了十两银子,开什么玩笑?”
顾临之这下懂了。
这无非就是一处的银子使到另一处,中间的人赚了差价,俗称中饱私囊。
贪污很严重,可又能有几个清官,大势所趋吧。
李世兴很愤怒,账簿翻的哗哗作响,“您瞧瞧,这儿还有,送赤县丞新婚三百两!”
“这送婚礼金竟然也能算到县衙财政支出?这可都是老百姓的钱!”
他气得将账簿狠狠一摔,平复了好半天心情,才苦涩的半抬头说:“这些钱若是拿来用于民生,哪里会死这么多人。”
顾临之听的心针扎一样的疼,安慰道:“若你坐在龙椅上,必然会比这些人做得更好。”
李世兴有些茫然的摇头:“我若坐在那个位置上,四周传来的消息未必真实。”
“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敢瞒天过海,无非是笃定了不会有人花大功夫去查一个小县城。”
“可天高地远,难道真的要花那么大的功力去查这小小县城内,究竟这儿多用了多少银子,那儿少用了多少银子吗?”
他像是在问顾临之,又像是在问自己,“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顾临之不知说什么是好。
就算放在现代,天网恢恢之下,依然有大批大批互相打着掩护贪污的官员。
更别提是信息闭塞的古代,就算有地方监察,可难保不会同流合污。
不然一个小小八品县令胆敢交这么多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