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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饶了她吧。”
其他人也为三姨娘求情。
老爷目光沉沉,“以后再敢犯这样子的错误,可不是求情就能饶过你那么简单。”
三姨娘听到太守大人阴沉的话语,吓得身子又是一抖,却仍要勉强维持着娇媚的神情,柔柔弱弱的回着,“是,老爷,三娘知道了。”
眼见一场风波平息,太守夫人轻松了口气,坐回座位,“继续用膳吧。”
太守夫人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无非本来从汴京回来的女儿半路上改道去了一个小县城,早早就打算给姑娘介绍对象的老爷心里很不痛快。
她也清楚。
老爷挑的那些个联姻对象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基本都是家世高能力强,外面风流不断家里嘈杂一片,女儿嫁过去不知要受多大的罪。
小姑娘又不是傻子,加上在汴京倍受圣人宠爱,做事情本来就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得到风声,早早就跑了,打了太守一个措手不及。
也难怪太守这几天食寝难安,唉声叹气,更是动辄寻到错处就要发火。
夫人其实也不解。
太守有七子四女,她作为正房一人就生了二儿一女。
女儿娇憨,儿子出息。
在她看来,小姑娘嫁个家世一般的清俊后生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就行,何必要去攀那些高门大户?
她把这疑问跟太守说,太守只说她妇人之仁,没有远见。
把太守夫人说的是云里雾里,心中更是不明白太守的举动意义何在。
只有太守自己知道,他心里苦。
雄州是边疆重地,驻守边疆,劳苦功高,却也因天高皇帝远而容易被圣人猜忌。
真以为他愿意把女儿和儿子送到汴京去求学?
儿子女儿送到汴京去哪里是为了增长见识,分明是人质的作用。
那是为了安坐在龙椅上那位圣人的心。
圣人娇宠他女儿,又何尝是真的喜欢小姑娘?
那是在告诉他。
只要爱卿忠心耿耿,必然不会亏待了他的儿女们。
一面要坐守边疆,抵御外敌,一面还要防着来自圣人的猜忌,太守心里别提多苦闷。
加之近几年,辽军逼得太紧,作为两属地的雄州时常发生动乱,估摸着圣人心里都怀疑他这雄州太守是不是有反了的心思。
时局动荡复杂,太守大人也不确定,他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安然做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