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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过去五日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汪文德再看,不禁觉得,这位相伴数十年的妻子,虽没了年轻时的容颜,更不及那夜他相会的清官人好看,可此时看着却格外顺眼,让人安心。
当即温声道,“你那么做是对的——官府让家里派人外出采买,明面上只有几个警备军跟着,暗地里多半还有绣衣卫。”
“如果让仆人冒险去做一些事,说不定便正中官府下怀,趁机将咱家罪定的更重些。”
回到家中后,汪文德头脑比在绣衣卫那水泥房中更清醒了些。
思虑这几日的种种,觉得朝廷怕不只是要整顿盐业,也有意拿几家前明的大盐商开刀。
他们盐商之富天下皆知。
前明朝廷动心、军阀头子动心、地方官府动心,这大崋朝廷自然也会动心。
几者之间的差别,也就是吃相了。
从目前他汪家的经历来看,大崋朝廷应该属于有理由度、吃相比较好看的那种。
想到这里,汪文德握住了潘氏的一只手,道:“且等着吧,这场劫难咱家应该是能过去的,但家财肯定要去不少。”
潘氏点头,“家财少些没什么,只要老爷和家里人都平安就好。”
次日。
官府来人。
虽只是个吏员,可汪家上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过这吏员倒是干练,不仅不要送到手的银子,就连茶水也不愿坐下来喝一杯,直接送上一份请柬。
“我们淮扬盐业公司总部将设在扬州,定在三日后开衙,届时将办庆典并召集各家盐商开一次重要会议。”
“汪家为淮盐官商之一,还请务必与会。汪员外若无别的疑问,在下就回去复命了。”
汪文德道,“确实有几点疑问。”
跟着吏员聊了几句后,汪文德便将其送出了宅门。
若这吏员愿意喝茶,他倒不介意拉低身价,跟人坐着多聊一聊。
问题是人家摆明赶着回去,兴许还有公务要办,他再强留就显得不识趣了。
回到书房,汪文德看着请柬上的一些文字,不禁喃喃道:“淮扬盐业公司?总部设在扬州?既给我家发了请柬,应算是认可我家了吧?”
又过一日。
官府再次来人。
却是扬州府税务局、审刑局、督察局、巡警局以及绣衣卫五大官衙连袂而至,足有几十人。
那气势,吓得汪家上下一片惶惶然,生怕下一刻就被官府抄家灭门。
汪文德虽然也颇为吃惊,但想起他在绣衣卫交代的那些事情,以及前日收到的请柬,心里倒是有些底。
于是将到来的五大衙门官员都请到正屋厅中,听其发落。
几个时辰后。
这些大崋官吏离去,带走了二十几个上了手链的犯人。
这些都是犯了事的人,其中以家仆最多,但主要罪犯却是几个曾强买强卖、恃强凌弱乃至做了其他违法之事的汪氏子弟。
汪氏乃大族,仅汪文德就有兄弟好几个,家风再正,也终究有纨绔、渣滓。
以往,汪文德看在亲缘关系上,可以睁只眼闭着眼,甚至暗中发动人脉庇护一些并非重罪的家人。
可在绣衣卫的水泥房中,他觉得自身难保,搞不好汪家都要灭门,自然把这些渣滓都抖落出来。
就当清理门户了。
除此外,这些官吏还从汪家拉走了好几大车金银财宝,总价值高达三百多万银元!
几乎是他们汪家嫡脉在扬州能筹集的全部浮财。
同时,他手上还落下一张五百多万元的罚款总单!
也即是说,目前他们汪家还欠了官府两百多万银元的罚款!
当汪文德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时,不禁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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