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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而已。
承影扶了扶额头,这正是难以解释的一点:“我很向你解释,如今的徐州,也不太平;日本不会放过中原这块要地的;可能,咱也自身难保;为了形成对于中原的夹击之势,我担心,华北的日军也会南下,渡过风陵渡;危及潼关;潼关是陕西的门户,一旦潼关被迫,到时再撤,就真的来不及了。”当初,南京仓皇逃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承影一万个不希望在陕西再重演一次。
电话那头,朱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好吧,我明明就跟蒋鼎文先生说;向他辞行,可惜,他为故宫文物筹备的窑洞刚建成了一半呢。”朱茗说着。
“如果,蒋鼎文对于局势有其他想法,你万一争论不过他,让他直接跟我聊吧。”承影说着;其实他也能考虑到朱茗和故宫文物做客陕西本就处处掣肘于人的难处;而且他对蒋鼎文没把握,不知道,这家伙是有自己的战略眼光,还是人云亦云之人。
“那既然,徐州不安全了,你务必要多加小心;毕竟你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朱茗每每电话上都是千叮万咛的,心系承影的安危,在她看来,风雨哪怕将来,也不如暴风雨中的他更加危险。
承影将声音放低放缓了些:“没事儿,我们都修正许久了,精力体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也祈祷着自己的语气不会暴露自己连连作战的疲惫。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多,要抓住这次机会补充,“朱茗,离开陕西,继续南下的路不多,只能翻越秦岭了;马衡先生将你定义成这批文物的押运人,他又不在你身边;你有什么难处,务必向蒋鼎文先生开口,他作为地方政府的人,能调用的资源一定比你多。哦?”承影也是千万嘱咐,只要一想到,朱茗又要启程,翻越那秦岭,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而且自己又在万里之外,鞭长莫及,他就特别的心焦;心中也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心尖上的姑娘,如今又要翻越中国南北的分界线了,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走南闯北。
“嗯嗯,蒋先生和西山行营一直对于我们照顾有加,你不要担心。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朱茗在电话那头叮咛着,说到此处,朱茗有哭腔。
因为不能占用军用电话过久,尽管万般不舍,承影还是道别一句:“睡吧,明天立马准备。”
果然,4月下旬,北路一股日军向临沂、炎城、大埠、北劳沟等处发起进攻后,被张自忠将军率部杀了回去。
5月上旬,南路日军开始北上,相继攻占徐州南面的龙元、蒙城、宿县,并且攻陷徐州西边的黄口车站,至此,徐州西南面的退路被切断。
5月中旬,北路又一股日军强渡黄河,进入鲁西,于该地驻守的孙桐萱、彭炳勋、商震等部队发生冲突,因为在广阔的鲁西平原,无险可守;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占优势,迅速攻占了菏泽、金乡、鱼台等要点。
看着地图上刺眼的红色箭头还有被围困在徐州的蓝色箭头,此时,第五战区从上到下都知道日军想要在徐州,这么一块平坦的地域,跟中国的精锐部队来一个大决战。
其实早就在淞沪会战之际,***的将领就吃过“战地狭窄,没有转弯余地”的亏,徐州自古处于中原地带,“中原”顾名思义,就是一马平川之地;让这60万大军跟有制空权的日军硬碰硬,想想就不禁发愁。
“日军想要围剿咱呢?”池峰城顾不得用词是否得当,开了句玩笑话。
“围剿?”承影嘴角一挑,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上方还要打持久战呢,怎会允许自己的精锐全部折损在徐州,要不然,武汉还保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