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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们的约定,让原来千里之外的家属看看前线的他们的“英姿”。看着这照片上一张张黝黑朴素的面孔,吴卓的心中一阵震撼:就是这么一群朴素又坚实的人,撑起了国家的命脉;以凡人之躯比拟神明;此刻,吴卓心中又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下一场关于胜利的采访中,还能看见这些人的面孔;希望这不是他们的定格。
新一版的大公报出来后,吴卓随机带着相片来到徐州军营里。战士们接到照片都很高兴,嘴里边嫌弃着,边珍惜地揣进兜里。
“咦,我当时怎么眯着眼睛?”
“瞧你的熊样。”
“我以前都没这么黑的。”
“你以前不照照镜子的吗?”
“给我乡下的婆娘寄一份,连着家书;这样,我刚出身的儿子,就能看见爸爸的模样了。“
“我妈见着,一定高兴;让她告诉邻里,儿子有出息了,前线打了胜仗。”
看着士兵们这欢快而雀跃的模样,吴卓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给这些朴素的战士,写一部《凡人列传》,因为他也相信那位来自美利坚的中国客人史迪威的话,中国一定能打胜仗,因为中国有最好的士兵;报纸的变幅始终有限,而他们每个人的历史是如此的厚重,如养他们的黄土地般的厚重;他们的生命是如此的鲜活,如哺乳他们的黄河、长江般奔腾不息;区区报纸上的几个段落、只言片语,真的很难将这样的厚重、鲜活描述地淋漓尽致;于是,吴卓在心里默默下了愿望,给他们写一本属于他们的传记。
这会,一位奔跑着出门送信的四川汉子跟刚进门的杨帆撞了个满怀。杨帆搭着他的肩头:“蛮撞干什么?承影呢?”
“哦,他半天见不着人,可能去师长那边去了。”于是,那四川汉子便跑去送信了。
倒是“承影”二字,让吴卓一下子想起来了,难道昨夜那始终曝光过度的照片的主人便是他?也许是对方的态度过于张狂,或是这个名字太过于特别,还是那双眼睛,那双对视之间如凝望深渊的眼睛让人过于印象深刻;吴卓几乎能断定,“承影”便是那曝光过度的照片的主人;于是他走过去杨帆那边去:“你是承影的朋友?”
杨帆没有回答,旁边一个西北军的汉子边说:“人家老厉害了,一战成神;救了师长;别看长了一副斯斯文文、读过书的模样,杀气鬼子来,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去。”杨帆笑着揶揄了两句,“净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以后家书还写不写了?”随后,上下打量了吴卓一眼,眼神停留在他的记者证上,而后,抄起桌面上的报纸,边喝水,边读了起来。
“承影;原来任职故宫博物馆;后跟一知识分子女性相知相恋;后参与护送女子和文物一路南下、西迁;感情甚笃后,又不得不奔赴前线;如今一前线,一后方——”读着读着,杨帆喷了一口水,指着大公报上的文字:“这你写的?”
“哦。”吴卓点点头。
“谁告诉你,他跟朱家姑娘相恋?”杨帆其实,也认识朱茗;在那辆从长江到黄河的火车上,朱茗给他处理过伤口。
“他自己说的。”吴卓说。
“这不胡扯不?那家伙那么含蓄,就算真的相恋了,会说出来;还让你登报?”说着,杨帆差点,就将报纸糊在吴卓的脸上,“撤下来。”
“为什么要撤?”吴卓说,“这是我真人真事的采访结果;而且他们的故事多曲折,读者爱看。”
“你确定你采访的真是承影吗?这家伙平日一副克制的温润的模样,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你不撤,他到时还真的以为,是我胡说八道,背后四处说他和朱家姑娘的事呢;到时,我就冤枉了。”杨帆情绪激动,口水喷了吴卓一脸。
“克制的温润?”吴卓寻思着昨天遇见的士兵的模样,跟这两形容词,倒是有一种南辕北辙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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