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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渐大;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西北的沙子刮在人的脸上,很疼;看见承影搬货物进火车车厢后,许久没有出来,在春香的催促下,还是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朱茗对这莫名而来的风沙有着一股莫名的怨气,嘀咕着:“怎么就刮起了沙尘暴呢?”本朱茗还打算目送火车离开。
如果是换作平日,春香一定说,沙尘暴西北常见得很;如今,看见有情人天各一方,也触景生情,能明白朱茗的心境,只安慰了句:“好兆头,好兆头。”
等承影再次出来的时候,风沙已经停了,物资的箱子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土;承影用手一抹,队伍中一匹驮着物资的马匹突然脚轻轻在地上一蹬,鼻子喷着气;引起了承影的注意。承影开始留意起这批褐色的大马,高大俊俏、膘肥体键的,有踏燕飞行之姿。围绕马转了一圈后,承影的嘴角升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抹去物资油纸上的风沙,还趁机揉了揉马儿那油光水滑的鬓毛;边笑着说:“你怎么出来了?”
四周无人应答,大家都在搬着箱子,来回于车厢之间。承影的目光在这匹高壮的大马身上梭巡了一遍后说:“回去吧,击退敌人是我们的事;虽说你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然而,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马却好像怒了般,蹄子往后蹬了几下,扬起了一阵灰。承影也不理会它,兀自将驮在它身上的那箱子拿走,走之前漏下了一句话:“你能出来,也上不了火车,算了吧。”回车厢后,还回头对着马儿挥了一下手。
火车扬起汽笛声开动了,承影在窗边再看一眼这座城市:一座他才停留了不到半月的城市,一座因为战争承接着工厂内迁而繁华起来的内陆城市;他曾经是许多城市的过客,哪里有好喝的酒菜,哪里有不错的风景,他都忘记了;唯独眼前这座城市让他眷恋,甚至魂牵梦萦。在某一刹那,他曾经幻想过,在这么一座内陆的远离战争的城市苟安下去,跟爱人过着朝夕相对的日子多好啊;想着,他也自嘲,在那个年代的中国,多少男人做着这样的梦,而不得。那来自四川盆地的汉子,他们也想着巴适地过他们的日子吧,虽然战火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他们还是北上,过了老马河,到中国战火最为猛烈的地方去。那广东的男子应该也眷恋着那段喝着早茶,品着茶水、做着小生意的日子吧,然而,不赶跑日本人,哪来的港口去做生意和物资。想着,他居然自嘲起来,在车上一处空地处,坐了下去;刚一坐下去,便觉得不对劲。刚刚朱茗给他的毛衣里怎么捆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手一摸,居然是表面硬邦邦、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承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又不得不放低声音:“你怎么上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火车都有可能开不了。”说着,还不忘抖动了腿几下,他毛衣里裹着的那个东西,就随着晃动了几下。
火车加速,在轨道上飞驰;作为卫兵,他们没有自己的位置,就在装物资的箱子旁凑合着,有些士兵甚至直接睡在箱子的木架上,对此,军需长一丁点都不以为意。风夹杂着火车轨道的声音,还夹杂着一种声音,空灵而久远,仿佛是灵魂深处的碰撞,这声音应该就只有承影能听见:“你不带我上来,我就只能以这种方式跟上来了;放心,等他们知道东窗事发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这样跟着我,很不方便。”承影咬着牙低语道。旁边的士兵,因为搬运了一个晚上,就连呼噜声都比他的声音大;丝毫没有觉察到旁边这个自言自语的傻子。
“有啥不方便的,我都这样了。我很赞同你对那位姑娘说的话,要想要安宁,就得以攻为守,攻守才有可能易转;我一觉醒来,都被人从北平挪位置到了南京;后来,又到了中原;你知道,中原是什么地方吗?”那个声音继续说着,未等承影回复,那个声音又响起,“是我逐鹿的地方。”语气中居然还有着几分的自豪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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