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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如此自嘲,朱茗的心中万般酸楚,连忙接过纸条,紧紧握在手中,望进承影的双眼,情真意切地说:“行走在这人间的鬼魅,是那些侵我国土,屠戮我人民之人,他们空有一副人的皮囊,行的都是禽兽之事;先生,自从相似以来,从来护我,守我;何来鬼魅一说。就算只有一缕神魂,也定是世间的英灵。”其实说着此话,朱茗也有点恍惚,一时间,很难接受的东西太多了,难道真如同事所言,“这故宫文物有灵,不仅护自己南迁;还应劫而生,护佑国土?”她心想,抓着眼前人,他分明有温度、有躯壳、有影子,又怎么是那些历经千万年岁月的古物呢。
朱茗的一席话,听着承影的心头暖暖的,知己如伯牙绝弦,没想到,他竟也有幸遇见。当然他也能出来朱茗心中的疑惑:“当初,铸剑师锻造我的时候,就许下了一个愿望,铸铁为犁;我的剑魂从此都是守着这个愿望过来的;然而,想要获得铸铁为犁的平静,谈何容易。有必要的话,当献祭我身,去达成如此的愿望;这也许就是千年来,我总是在战乱之时醒来,跟凡人同路的原因吧。”说着,承影也是一片的释然。
承影的话,朱茗听不进去;不管眼前人是凡人也好,是神魂也罢;朱茗只是不想他受一丝的伤害;于是,她又走了上去一步,拉出承影的衣裳一角,巴巴地说:“所以,你是要走了。”
“嗯。”承影说着,看着朱茗,心中五味杂陈;情愫这种东西,它一旦生成,便如茧般缠绕灵魂。
“那——你不会受伤吗?”朱茗怯怯地问着。
承影愣了一下,他虽是神剑神魂所化,奈何如今也是血肉之躯,怎会不受伤;他之所以在诀别之时,说出自己的身份,也是想亲身斩断这段情缘;如果朱茗真惧怕自己的由来,那恐怕也是自己黯然神伤一会罢了;如果朱茗不惧怕他的身份,至少给她一种刀枪不入的错觉也是好的;于是,承影摇了摇头;并叮嘱了一句:“我到前线去,那对于你的帮助,就真的鞭长莫及了;你万事小心。”说着,他望着桌面上那堆秦刻文拓本的复印件,“真不行,人要紧。”
“嗯。”朱茗满脑子都是战场上的残酷厮杀,“那后面,怎么给你写信?”
承影却笑了笑:“刚不是说了我,我安顿下来后,给你写信。”说着,他愣了一下,“如果咱真的失联了,也不怕。”
朱茗并不相信“千里共婵娟”之类的话,她要看到真真怯怯的文字,甚至要看到真正平安的人,看得见,摸得着,才算;于是委屈地嘟着嘴:“万一失联了,怎么不怕呢?”
一场诀别的剧本并没有按照承影预想的来,多了几分缱绻,几分的不舍;反而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也愣了一会,才恍然:“我不是让你时时将那半截的剑柄带在身上吗?”
朱茗走了到桌子旁,从包里抽出半截剑柄:“这个?”
这一举动,让承影又惊又感动,他不敢想象,自己的随口一句,朱茗竟然放心上了;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过去,摩挲着剑柄上的暗纹:“如果,咱失联了;你就对着它;跟我说说话,我能听见。”
“它怎么能?”朱茗觉得荒唐,正要反驳,却突然意识到,“所以,这就是承影剑?”
承影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朱茗,心中也有半分的惧怕;惧怕姑娘看着自己手中的真身,生出了嫌弃。
然而,朱茗却将那半截的剑搂住,贴在自己的胸口;还是再三跟承影确认:“真能通过它,找到你?它又不会讲话。”
其实,承影能通过剑身感受到朱茗此刻的温度、她的心跳、还有她起伏的脉搏;他从来没有跟旁人如此接近过,一时晃神,后还是郑重地点点头:“能。”末了,他觉得还有一件事得交代,“如果,你后面能遇见了危险;真无计可施了;就拿出它,防身。你可能不相信,它那剑身虽然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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