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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故宫文物自己长出腿来呢。”说着,朱茗哈哈笑了几声,“他老糊涂了。”
“原来,他还一直在找我。”成颖倒是陷入了短暂的深思,仿佛听到一位许久未联系的故人的消息;倒是朱茗晃了晃身子,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成颖继续说:“其实,承影剑的神魂多年来,一直在世间游荡,也在寻找他心中的这种道;然而找到的,始终是以杀止杀的办法。真正的铸铁为犁,总得在一场惨烈的杀伐过后,等人们厌倦了杀伐、争夺后,才能静下来。”
朱茗重复着他的话,“以杀止杀?这难道就是神剑喻道中的属于剑的道吗?”说着,她感觉到成颖在抖,她将成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摩挲了几下,哈了口热气,“你冷吗?”
“不冷。”成颖笑了笑,将她披在肩头的军大衣扯了扯。
“还是冷。”说着,朱茗站了起来,将军大衣的一角分了一半给成颖;尽管成颖一直说着不冷;还是被朱茗那句,“披好了。”给镇住了,乖乖的披着;两人就那般裹在厚厚的军大衣里,坐在门槛前,看着眼前的雪景。
两人又在门前看着雪很久很久,朱茗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如果后面能在这里安定下来,我就去纺织厂那边,给前线的战士做军服。做好的军服,沿着陇海线、京浦线很快就到前线打仗的战士手中了。咱中国的子弟浴血奋战,不能连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嗯。”成颖应着,将朱茗的手握在自己的臂弯里,“我在徐州的时候,看见那些川军子弟衣着单薄,不知道李宗仁是否已经为他们解决了军需的问题。”
不等朱茗回复,成颖望向南方:“这里只要翻过秦岭,就到汉中了;过了汉中,也能顺利到四川去。如果这里真呆不住了,那就通过公路翻过秦岭去。”
“四川?”朱茗有点醉,迷迷糊糊地说,“要跑大半个中国,从北平到四川,才安全吗?”说着,居然接着酒劲,执着的问成颖:“四川一定就安全了吗?”
成颖说:“会的,川军子弟会保四川安全;我也会保。”说着,有点眷恋地望着朱茗。
朱茗却浑然不觉,在空中划了几条线:“咱从北平到上海,从上海到南京;又从南京到陕北;如果——”说到如果的时候,她提高了嗓音,多有几分不情愿,“如果,还得越过秦岭到汉中,再入四川盆地;那不就是走了大半个中国吗?这山河辽阔,就没有我们的安身之处吗?”
听着她语气中的焦虑,没想到,白天她没有对师傅马衡抱怨过一次;原来,还是如此的焦虑前路茫茫。成颖也说:“路那么远,我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战事就限制在东北;如今居然到了中原了。”说着,他握紧了朱茗的手,“不过你别怕,你在后方一定会安全的。”
朱茗醉里含笑,叹了口气:“不过,好在一路有你。”
成颖看着肩头几乎熟睡的姑娘,几分缱绻,几分不舍;这千年枯寂的时光,他居然在此时生出了一种情愫来,自己也觉得很诧异;是因为初遇之时,她教的文字;还是因为同路之时的那一片赤诚:“后面,我不能再伴你左右了;不过,你得拿着那把剑柄;它就如同在我你的身旁,危难之时,也能护你。我要到前线去了。本来,以为为你们寻一个安全的地方,就能到前线去;结果,真没想到,走了这么远;后面的路,不要害怕;我们在前线守土卫国,而你们在后方继续生活。”说着,他展开了朱茗的手心,将她手心的那滴雪的融水,画下了一个剑的模样;那剑在她的手心居然映照着月光发出隐隐的光芒后,消失在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