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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望着远处朱茗的孙女,笑了笑:“那日,那个在断桥之下收养的孩子,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小盈所站的距离很远,她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外婆跟这位陌生的男子说话。
猛的回头望了小盈一眼,朱茗恍然发现:“原来,这几十年里,你一直都在?”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着圈。
承影还是点点头:“我一直都在;1945年8月后,就没有再收到你来自四川的信件;于是我寻思着,你一定是回北平了,于是我到过北平博物馆看过你。”说着,在朱茗看不见的地方,承影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裤脚:“看到,你有家有女了,我就放心了。”
朱茗的眼泪一直止不住了,手颤抖着,从兜里抽出一块手帕;承影试图往前一步,却被她制止:“原来你回去看过我;原来你回去看过我。”擦干眼泪后,朱茗也收起了情绪,笑了一笑,仿佛过去的死离死别之苦能在这一笑中淡化那般,“咱都蹉跎了许多。”
承影的眼眶也是含泪:“朱茗,咱都没有蹉跎任何岁月,在那个年代,咱都选择了自己的使命。”
“对,咱都没有——没有辜负自己的使命。”说着,朱茗又一次哭了,这一哭甚至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他们都不懂,是什么样的事让这位老人哭成泪人,承影想往前一步,还是在迈开步子的时候被她制止了。
这时,不远处的小盈也注意到了外婆的状态,急忙过来;外婆的情绪让她一阵诧异,外婆向来性子娴静,一直静水深流、宠辱不惊的模样,为何今天会如此失态;安抚了外婆一下后,小盈用一种不善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的男人,在一个外人看来,男人的眼底带着锋芒。
不等小盈开口,一个着西装打扮的人走了疾步走了进来,往男子微微一鞠躬后,在他的耳畔说了句话。男子眼珠子动了一下,极度不情愿地将目光从朱茗的身上收回来:“朱茗,我要走了,你保重。”在朱茗婆娑的泪眼注视下,男人快速走出了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