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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从这点来看,推行有明确数额的钱币、宝钞,对于一个广开海运的帝国,确实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以一便图百利,以一事惠万年。非宝钞不可!臣请议,五年后朝廷当推行宝钞之事。”
李贽正听的津津有味,突然听到五年之期,不禁好奇道:“为何要五年?”
陈恒当即朗声道:“欲要治政,先要治人。欲要治人,先要治法。
此二者不具备,宝钞之事当缓矣。臣请议,在科试上加大算术一课。不通此道者,往后难以做地方官。”
“臣有异。”韦应宏立马出列,难得旗帜鲜明的表态。
见是首辅说话,陈恒自然停下声来,先让对方说出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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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贽这人真不厚道,遣人派车将陈恒召来。临到散会时,却忘了安排车辆将他送回。好在到了午门处,贾府的管事林之孝已经等在宫门外。
“陈老爷,快请上车。”林之孝殷勤的搬来马凳,又伸手扶着陈恒上去。
态度如此恭敬,倒叫陈恒感觉有些微妙。不过他的思绪很快陷入平静,转而去思索韦应宏之前的反驳。
诚然,韦应宏的言论有其立场可言。以四书五经取仕,是延续近千年的传统。
里面学的是圣贤之言,是万法之法。贸然把算术提升到主科,所带来的影响,肯定是弊大于利。
这也是从乡试开始,大雍就不再把算术放在重要位置的原因。
县试、府试是童生试,意在全方面考量才子的学识,朝廷还有话好讲。
一旦过了这个度,必然引起仕林怨言。
可不走出这一步,朝中的官员就无法完成技术性官僚的转变。
此事的意义,不止在于广而深,更在于其的领头作用。
只有开了这个头,试探出仕林对朝廷改革教育的态度,才能为以后的为政举措进行铺路。
“哎。”陈恒在车厢内叹口气。
慢慢来吧,有些事非一代人之力可以解决。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存在千年的大山。
跟小小的时代浪潮相比,试问一个人、一个王朝要如何取舍千百年来的习惯和观念呢?
驾车的林之孝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错,惊着车内的陈老爷。
忙屏住呼吸往车内留神,见陈恒半天没说话,他才惴惴不安的继续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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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敬殿内,已经人去楼空。李贽心思正是活跃的很,带着李贤和李俊这对父子,站在一副巨尺画作前。
此画描绘的景象着实有趣。一条长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百姓,赶车的外番商贾,穿梭在阡陌之中。
画作最下方立着一个小石碑,上书秀南二字。
而在此街的右侧,是画师凭借技法和想象力。以长提柳岸为界,凭空将一片汪洋取来。波涛翻涌的海面上,数条大船正在驶离港口。左上方的艳阳照在桅杆上,正是沙鸥追波去,海潮显国力。
李贤不知作画之人,可并不妨碍他对画师技法的欣赏。如此结合民生国事之画,实乃本朝的《清明上河图》。
比之后者,此画更有几分难以言语的恢弘大气。
李俊倒是留意到薛蝌的落款,更在画中认出身穿官袍的陈恒和刘大人。
他越看心中越是觉得有趣,刘延章摊上陈恒这个下属,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什么事都不做,眼看要名传千古。
“此画名叫"碧波万里图",深合朕意。”李贽抬手点了点画作,又道,“你们说当年郑三宝下西洋,该是何等盛景呢?”
李贽还是无法放弃,对建功立业的渴求。他太需要一些东西,来装点自己并不完美的帝王生涯。
真要留个逆父之君的名声在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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