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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贽也不接对方的话茬,他更想看看李贤是如何为陈恒的‘巧合"做辩解,便摆手让太子先说事。
“先前孩儿不懂父皇的用意,只一心凭着自己的见识说事。俊儿前几日突然跟儿臣说起陈大人之事,却叫我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来。”
听到李贤这般说,李贽当下来了兴趣,在御座坐直身体,出声道:“说说,朕的太子想明白什么?”
李贤昨夜已经准备好一整套说辞,可瞧着李贽当下的神色,又觉得这些话不免繁琐。此刻与其长篇大论,不如单刀直入来的更好。
“连地方县令都能想明白事情,戎马一生的父皇,岂能想不明白?”此话一出,顿时让李贽眉开眼笑。见到李贽的这般神色,李贤信心大足,又接口继续道,“陈大人远在地方,一心只想着松江的百姓。这是他的长处,亦是他的短处。”
“松
江百姓是大雍子民,难道两湖、两广之地的百姓不是?江西道、山西山东等地百姓久受匪兵骚扰,父皇有意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为人子、为人臣,当排解万难,迎头而上才是。”
见到李贤说的如此恳切,真是一下击中李贽的心思。后者当即笑道:“正是如此。太子,你真当朕不知江南百姓徭役之难?可匪兵一日不除,江南一地偏安,对天下来说又有多少益处?孰轻孰重,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真要按这个说话来解,事情也说得通。毕竟只要一战功成,大雍内部至少得个五十年安定。这样的内部环境,又有一干成长起来的文臣治世,还有陈恒这样的后起之秀做接力。换了任何一个帝王来,都会对剿匪之事心动一二。
至于失败?人性的短处,不止是寻常百姓喜爱投机取巧,连帝王将相也逃不过。人活一世,大多时候,都逃不开一个‘赌"字。差距只在于,你是否有上桌的资本和筹码。甚至说,帝王将相的赌性,远比一般的百姓要浓。因为这些人,大多都是赢家。
“那按太子所言,这持行所言所行之事,是对是错?”
知道李贽这话意有所指,李贤当下放言道:“不对也不错,他只是尽了臣子的本份。”
李贤这话,即是为陈恒开脱,也是为自己之前在朝堂上的顶撞,找了个合适的说辞。
这般开脱之语,李贽却是相当受用。他已经明白太子的心意,又问道:“那你说,朕是该赏他,还是罚他?”
“父皇,依儿臣所见,该赏才是。”李贤胆子真是大,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为陈恒请功。
李贽露出古怪的笑容,问道:“这是为何?!朕让他下到地方,是让他好好锻炼自己。他治理松江虽有功,却自持功劳,直接顶撞朕派下去的钦差。朕不罚他已经算是开恩,你竟然还要朕赏他?”
“太宗有言,兼听者明,偏信则暗。朝中有陈大人这样肯直言的纯臣,才能广开言路。不至于让父皇,整日只能听到一、二大臣所言。”
关键时刻,还是李贽的偶像更能派上用场。将大名鼎鼎的李二凤搬出来,李贤的一番话,更说的李贽开怀大笑,连声道:“好好好,那你说朕该赏他什么才好。”
李贤亦是早有准备,直接道:“父皇赏他一枚令牌就是。”
“哈哈哈哈哈哈。”
李贽大笑之时,也是相信了。陈恒跟太子李贤意见相同,完全就是巧合。今日这番父子谈话,实在是有趣的很。
李贽高兴之余,忍不住走下御座,拉着李贤的手来到殿门前,望着广阔的奉天广场,朗声道:“贤儿,你是朕的太子。大雍的天下,迟早要交到你手里。你当父皇真不知道此事凶险?朕是恨不得把一个去除弊害的大雍交给你。你性子柔和,少了些杀伐的果断。这是朕心爱的地方,也是朕担心你的地方。”
“朕时常在想,若是将来我不在了。把这些祸害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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