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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陛下亦是这般说的。”
两句话说完,大家彼此心里都有了数。史鼎怀疑陈恒小题大做,颇有嫌疑。陈恒却已同样的话反击回去,别管里面有什么事,我已经上呈陛下通明。
“如此就好。”史鼎笑了笑,“还望陈大人不要介怀。凶犯无端端从城中消失,当日离城的人,本官自然是要亲自寻问过去。”
纵然心中真有问题,陈恒亦知道没必要给史鼎交代。对方有上奏天听的权力,自己也有密旨的特权。刚刚一番话,更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对方。
史鼎想了想,又是开口道:“素闻陈大人断案如神,颇有包公之才。甄府之案,本官亦有几处不明,还想跟陈大人讨论一番。”
案?陈恒留意到这个字眼的细节,陛下到底给史鼎安排了什么差事?心中这般想着,陈恒面上倒是赶紧说道:“都是以讹传讹。大人只管问就好,下官才疏学浅,愿尽些绵薄之力。”
说话的间隙,史鼎的目光,一直牢牢盯着陈恒。他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这样不言不语的盯着对方,到叫人感受到有几分压力。加之这史鼎,生的颇为威严,蓄着短须,更叫人难以看出想法来。
“陈大人,真心觉得那个茅大庆,是借着当铺掌柜的拜贴入的甄府?”
史鼎的问题,陈恒老早就有疑虑。高门大户设宴待客,门房之人最是要紧。像茅大庆这般的生面孔,又是借着他人的拜帖入府。莫说是甄府当家的不注意,门房亦是要回禀管事一声。
此中事情,只要细细一想就透着怪异。可若真要推敲一二,又能以巧合应付过去。这般的模拟两可,才叫人更加人费解。陈恒留了留神,出声道:“大人是指?”
“我怀疑茅大庆之事,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人故意指使,更可能就是私下助他逃走的那个人。”
一番话才说完,史鼎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恒。后者露出些许思量之色,作答的很快,“若要查明此事,该从门房和掌柜二人下手。”
见没瞧出异样,史鼎颇为感兴趣的问道:“为何?”
“都说怎么来的,就会怎么走。真要有问题,这两处位置绝对大有嫌疑。”陈恒谨慎中,带着几分胆大道。
“倘若茅大庆真是巧合之下,盗走掌柜的拜帖呢?”
陈恒笑了笑,他看出史鼎的逼问,因是手头拿到些什么证据。
直接回道:“来是来,去是去。大人若是把两事放在一处看,那就都是巧合。”
史鼎听明白了,他停顿片刻,终于出言笑道:“陈大人果然会审案。”
“不知大人这番夸奖,有何缘由。”陈恒露出几分好奇。
“我初到金陵,便将掌柜和门房抓起来,连审了七日。”史鼎露出一个颇为恐怖的笑容,也不知话中的两人在他手上经历了什么,才得到一个答案。
“甄府摆宴之日,像掌柜之流,原本是不该入的。这掌柜一日跟好友饮酒,吹嘘起自己跟甄家交情甚好,担心被友人戳破。才偷偷使了钱,买通甄府的管事,得了一份请帖。”
陈恒默默听着,只听史鼎继续道:“结果这请帖到手,原本一直好好放在锦盒中。等到开宴之日,他再去盒子里翻造,已经不翼而飞。”
“陈大人觉得这番说辞,有什么疑点?”
“茅大庆如何得知?”陈恒当下就捕捉到要紧处,又皱着眉头补充道,“那当铺掌柜又为何执意要去甄府?他的友人又是谁?”
“正是如此。陈大人果然机敏。”史鼎赞了一句,才点头沉声道,“我翻来覆去审了掌柜七八日,几番酷刑之下。他都未有个说法,想来是真不知情。”
“等我事后再去追查掌柜的友人,对方早已不翼而飞。”史鼎露出些许莫名的笑容,又解释道,“更叫人离奇的是,甄府的门房,当夜就自尽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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