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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是默默在床上相拥,在无声中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声。
“兄长,谢师走了。”
“嗯。”陈恒点着头,自从他们成婚后,玉儿已经有许久没这样叫自己了。
“我还没跟谢师讲,自己也当上山长了呢。也开始像她一样,教导女孩子读书习字。”抱在相公腰部的手,微微收紧。黛玉哽咽着。
“玉儿。师母在天之灵,必然会知道的。”陈恒忍不住抬起手,抚摸着爱妻的脸庞。划动的指尖,轻轻擦去对方的泪珠。
两个小小的生命体,在人生困难的时刻,默默成为彼此的助力和依靠。跟他们一比,天地是如此之大,光阴的长河又是如此漫长。好在有彼此慰藉着心灵,一同接受着生活教给他们的另一课。
生离死别之难,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尽。
窗外突然响起轰隆的雷声,先是几滴雨水落在半开的轩窗前,随后就是大雨滂沱。守在门口的紫鹃,突然想起来忘记给老爷、夫人关窗。有心想要进去,又担心太过冒然。只好在门外守了一夜,听着春日里的最后一场雨。
再过几日,就是建平五年的立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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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京是在第二日赶到华亭县衙。裴师虽然明言,不必劳烦学生们过去祭拜。陈恒却不敢不通知到位,尤其是对钱大有、江元白等人。
裴怀贞不仅仅是他的老师,也是这些好友的山长。杜云京才上门,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他拉着陈恒说了许久,大多聊着书院的旧事。
有扬州大水来时,大家齐聚庆幸之余,又为遗落山长安危的尴尬和担忧。有自己第一次上讲堂时,自己准备不足,被山长讥笑杜大胆也有怕时的窘迫画面。
真正的离别,竟然发生的如此悄无声息。杜云京亦是不解,亦有些不明白。他有心想在松江替山长办一场法事,陈恒为何会拒绝自己。陈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陈恒心里清楚。他们这些学生敢这样干,裴师泉下有知,必然气的跳脚,大骂他们糊涂至极。
“那总得为山长做些什么吧。”杜云京摊着手,忧伤的面容下,藏着几分急切。
陈恒知道,杜云京是想为裴师做些什么,以尽自己的绵力。只是他现在的心思也乱糟糟的很,更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对方。只好道:“老师必然不愿意看到我
们这般做。”
见说服不了陈恒,杜云京只好无奈放弃打算。他们这批人中,陈恒是在裴怀贞面前敬过茶,行过拜师礼。想要办成此事,没了陈恒牵头可不行。
杜云京瞧了瞧陈恒,见其正在收拾着东西。忍不住好奇道:“这个时候,你还要去哪里?”
“再过几日就是立夏,我得去田里看看。”陈恒沉声着,面容上露出难以描述的坚毅,“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这个时候,你还要出去?”杜云京大惊。
“正是因为这个时候,我才更要去。”陈恒答完,便义无反顾的走出去。
今日,不止是他要出门,下午黛玉也要回云间书院继续教书。忙碌,或许是排解哀伤的一种办法。可他们更清楚,老师更希望看到晚辈们,能锲而不舍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如此出了门,陈恒坐在差役驱赶的马车上,先把城南邻近的乡田巡视起来。昨夜的雨疏风骤已经散去,只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很。偶有几滴雨花,飞溅在视线前散开,叫人看呆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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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正是立夏。全年的第七个节气,亦是日昼渐长的开始。春季多雨,夏日多阵雨。一场雨来的突然,去的更是莫名其妙。
听着雨水从荷叶间滑落的滴答声,穿着木屐和蓑衣的陈恒,领着几个县衙随从从树下钻出。他们视线的前方,是属于云间乡的张家集。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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