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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彧,曾担任海事司的主事,少不得要深陷其中。谁知,温时谦早有准备。李贽刚刚才发完火,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上面记述了近两年,海事司可能造成的钱两损失。
从建平二年开始,以江苏、浙江等地的港口账册为证。共计有一千五百六十二艘粮船偷偷加入海运,总计运输了一百五十万担漕粮。这么多船,一共只花费了一百四十万两。相比起漕运,一共少花了一百三十万两。
这样一听,是不是还算行?近两年,才这么点银钱?上下打点,分到每个人腰包才多少钱?可是……可是,这些海粮,是按照漕粮的价钱,往上头报的啊。
百姓的漕税,亦是要按原先数目交的。光这一点的钱,朝廷就要损失近三百八十八万两。不到两年,近五百多万两的真金白银,进了海事司官员的荷包。
大家人人吃饱喝足,而百姓一边要交漕运交税赋,一边海上的漕工,又凭空少了了一千多条船的收入。啧啧啧,个中事情、影响,用一句兹事体大,都算差一等意思。也难怪今日的李贽,会有如此作态。
大案,肯定是大案了。这案子不通天,不严查严办,也枉费李贽在殿内发的火。各部主官,迅速到场。第一个问责的就是吏部颜虎。
这小老头更是光棍,李贽才骂了一半。他就把乌纱帽一摘,说自己勾选的人,都是合乎朝廷法度,并无徇私枉法。李贽也知道,想拿住这老头的错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签署的任命状,他亦是有亲自过目。
颜虎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李贽更不好随意罢免一位大员。无它,师出无名,不来个人赃并获,实在难以服众。清官、纯臣人单力薄,那是想杀就杀了。可贪官污吏,背后却是门生遍地,盘根错杂,难以一刀杀个干净。
有些规矩,在保护贪官污吏,也是在保护李贽自己,更是为了预防乱臣贼子。毕竟贪官污吏好查办,乱臣贼子才是心腹大患。
这层矛盾,没挑破之前。自己的地位没受到动摇前,李贽就不会跟旧党撕破脸。世事如此,人心皆如此。哪怕李贽私下骂过顾载庸、颜虎多少次老匹夫。李贽也越不到太上皇前面,强行处置。孝道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天堑,横在李贽跟太上皇之间。
陈恒在殿内才听了一半,就被李贽派小宦请出去。陛下有意给心腹爱臣放个假,免得牵扯进大佬的争斗中。陈恒却不好直接偷懒回家,他转道在偏殿一直等到戌时,才等到殿内诸位大员告辞回去。
送走大佬们的夏守忠,折返时见到才出来的陈恒,忙惊呼道:“陈大人,你怎么还没回去?”
对这个李贽的身边人,陈恒不敢失礼,笑着拱手道:“担心陛下需要拟旨起诏,我就先在偏殿候着。”
夏守忠听完,赞了陈恒几句,两人又彼此别过。到了宫门处,陈恒跟把守的官兵验证过宫牌,就可以出宫回家。
这个点,已经过了衙门正常放衙的时辰。禁卫不免检查的细致些,也就耽误一会功夫,正好撞上太子的车驾赶到此处。
停下的马车上,掀起的帘子中探出一张脸来,李俊带着些许意外道:“陈大人,你怎么还没回去。”
陈恒没想到他也会在,忙给李家父子二人见过礼。李贽那边还有大事,李贤只跟陈恒交谈几句,就换乘太子仪仗入宫。
得了太子的几句话,禁卫里特意派了人给陈恒提灯引路。一路赶到大明门,陈恒马上见到焦急等候的信达。
谢过宫卫的相送,陈恒才坐上回家的马车,信达就担心道:“二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咱们先回家再说。”陈恒摆摆手,知道自己今日回去迟,黛玉在家里必然少不了担心。便叫信达在路边稍作停候,从街口买了些点心回去,以示自己安然无恙。
刚跨入家门,黛玉就领着紫鹃、晴雯迎上来。月明星稀,夫妻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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