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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划间,白纸黑字,字字清晰,字字可见。
薛蟠跟薛家下人,留下自己的大名或手印后,无不目露着期待看着公堂上的两人,接下来就是他们最担心的宣判了。
刘良才亦是转头看着陈恒,他反正已经打定主意。陈恒要敢不开口,他就敢一日日拖堂下去。左右为难的,不是他们这批人。
见府台大人都把目光看向面容年轻些的官员,围观的百姓无不侧目。唯独王伯之女,不太敢看陈恒。自从柳湘莲出场后,她就认出来陈恒。此人,正是前几日登自家门,被自己打了一顿的陌生人。
众目睽睽之下,由不得人瞻前顾后。好在,陈恒已经念头通达。此刻,尚有几分闲情逸致,看着外头的百姓。他实在有些好奇,就出声道:“本官有一事奇怪,诸位,不论是先来的,还是后来的百姓。你们是从何处得知。”
这都什么时候了,关心这个做什么。刘良才在心中诽议一句,也看向堂外的百姓。他们的回答就热闹了。有说自己是听街坊邻居说的,有本就是王伯的街坊邻居。
最让陈恒高兴的,是有不少人说道:自己是从报纸上看到王伯的事情,实在气不过,就过来替王伯的女儿撑撑场面。
百姓的心情,在这一刻尤为朴素。他们,都不想看孤儿寡母被人欺负。一种质朴却相通、相连的共同心情,让他们在今天停下手中营生的活计,来到府衙门口。
这些人的脸色,愤愤不平者有之、好奇打量者有之、感同身受有之。世间百态,汇聚成一幅画,交织在陈恒的心头。他忍不住闭上眼,短暂整理好心情后,实在克制不住,发出极为舒坦、快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笑什么?刘良才为这不合时宜的笑声,觉得烦躁不安。
柳湘莲也想不明白,看不懂好友葫芦里卖的药。
陈恒却起身道:“大人,下官已经知道此案该如何断案。”
“说。”刘良才吐出一个字,却见到陈恒提着官袍、步步上前。直到站在刘良才的公案前,陈恒左手提袖,右手从案上抽出一支令箭。转过身来,狠狠砸在薛蟠等一干要犯面前。
喝声道:“杀。”
“啊?!!!”薛蟠整个魂魄都给吓傻,他就打死个平头老百姓,为何就要死啊。他姓薛啊,是金陵四大家薛家的长房长子啊!!
之前争相恐后认罪的薛家下人,也是傻了眼。这跟夫人、小姐说的不同啊。她们不是说,必然能保下少爷和自己的吗?
这些人回过神,哪里还顾得上认罪。连连大哭大叫,高声喊着冤枉。
姓陈的,你莫不是疯了?刘良才脸上亦是惊惧。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外头的百姓,却叫的十分开心。王伯之女喜极而泣,亦是冲到陈恒的面前跪下,抓着对方的官袍不住磕头。
“大人,谢谢大人。我爹可以瞑目了,我爹可以下葬了。”
到此,陈恒再无悔意。他伸手扶起王伯家人,只在众人不一的叫声中,回头看了看公堂上的牌匾。
上书:明镜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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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恒对薛蟠等人的判罚,很快就分做三路,传至宫中、顾府、王府。后二者可先不提,传到李贽手中的呈堂证供中,还夹着一份百姓签字、按过手印的***书。
排头是陈恒亲自操刀写的,领头几句点名扼要后。陈恒直接用“古往今来,或有忍一时可成大局者,难有舍百姓而固江山者。古来如此,千秋之后亦如此。”
一杆过硬的笔头,实在是文人行走天下的利剑。短短一句话,配上京师百姓自发留下的手印、名字。只看的李贽热血沸腾,连赞三声好。
他甚至顾不上第一时间跟臣子们分享,只在心中默默回味着此句余韵。许久,李贽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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