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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赶到时,见李贽仍穿着单衣,不免关心几句对方的身体。
“朕的身子好得很。”李贽畅快的笑着,大概是回忆起今日奉天殿的情景,他给臣子兴奋道,“陈卿,你真该看一看他们三国使者的样。”
也许是觉得这番场景,太过有趣。李贽还叫夏守忠出面,给陈恒转述一遍。听到红毛番愿意出价白银一百万两,以此换得扬州未来五年的采买权。陈恒也是眉宇一跳,这些荷兰人倒有点做生意的样子。
不过再一听,对方是采取分期付款。陈恒又不免失笑,好家伙,还是抱着把大雍官员当傻瓜来骗。
等夏守忠把话说完,李贽迫不及待的问起陈恒的意思。如今在此事上,他已经十分信任对方的判断。陈恒不过一句话,就让三国使者闹成一团。李贽岂会再忽视自己喜爱的臣子,才命人把各国使团请回鸿胪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来陈恒奏对。
“陛下,请恕微臣斗胆再问一次。陛下想要的是什么?”
因有先例在前,李贽这一次,开始认真思考陈恒的言外之意。他久经战阵,如今大雍朝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跟建国的决战做准备。此敌是大雍的心腹之患,不破之,国将不宁。
李贽眯了眯眼睛,他看着躬身的陈恒道:“起身吧。持行,你觉得他们中,谁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陛下。”陈恒清朗着声调,如风中鹤鸣,“臣请一副兵部的天下全舆总图。”
“不必麻烦兵部。”李贽当即对夏守忠道,“命人去趟御书房。”他思及某处,又停了停,“把太子也叫过来。”
“是。”夏守忠得了令,赶忙跑出凉亭。良久,地图和太子一并来到亭内。叫人意外的是许久未见的太孙,竟然也混在此处。李贽笑骂过这小子不好好读书,就命儿孙坐在身侧,又对陈恒道:“陈卿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
夏守忠一听这话,自己就退出凉亭几步,又命各处宫人侍卫退后十数步。陈恒深吸一口气,站在爷孙三人面前,指着被宫人举着的地图某处,道:“陛下,此处是不列颠。”
陈恒扫视着亭内,见石桌上犹放着自己跟李贽下棋用的食盒,就从中拿出一枚黑子放在上面,又如此标注出佛朗机、红毛番的所在。
这副地图,是朝中机密。放眼天下,能见之人都是少数。李俊是第一次见到,再从陈恒口中得知三家的争斗关系,忍不住直呼精彩。
李贽也是第一次听到不列颠人是如何打败佛朗机人,此刻又深陷红毛番的争斗。他带过兵,更是亲自打过仗。怎么会不知道利用里面的矛盾关系,之前是被天朝上国的荣光蒙住眼睛。
此刻被陈恒三言两语说清楚,李贽更是来了兴趣,问:“陈卿,那你觉得我们拉拢谁更合适?”
当过兵的人,就这点好。说起话来,简单直接。也不容易被繁文缛节束缚,更是省了陈恒说服的力气。后者当即道:“红毛番。”
不等李贽发问,陈恒主动解释道:“如今不列颠人势强,我们帮他不过是锦上添花。若要让他成为大雍的助力,必然少不了拉拢、说服。主客置换,未免仰人鼻息、受制于人。”
听到这话,李贽暗暗点头。叫他拉下脸,还真丢不起那个人。
“何况,我们要把扬州之利交出去。不列颠得此助力,如虎添翼,必成大患。届时纵船海上,更是来去如风。进退皆在敌手,失之被动,不免落入下风。”
“红毛番如今两战两败,正需要强援。”陈恒顿了顿,“他得了我们的助力,既有了跟不列颠人继续战斗的余地,也加剧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列颠人绝不会坐视红毛番起死回生,两国交战更甚,红毛番才不会心生二意。”
李贤道:“陈大人,依你之前所说。红毛番国力小,倘若最后仍旧不敌。岂不是让大雍跟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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