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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晚,不晚。”薛蝌伸手,在空荡荡的下巴处,做出虚假的抚须姿态,笑道,“要是来得早,怕是见不到持行的无赖模样。”
“我自多情君少事,相逢莫惜酒盈卮。好,写的真好。”宝玉不住点头,他冲身后的姐妹招着手,把自己对诗画的解读,一一告知众人。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陈恒大笑,跟好友打起招呼。
陈恒领着众人上了青霞寄逸楼,踩着木梯发出的低沉声响,他们来到三层栏台。出了门,就能看到满山枫叶次第红,更有青叶松柏穿插其中。
这说的是什么荒唐话,黛玉红了脸,知道是陈恒在拿她打趣,偏偏又不好做个入瓮的鳖,索性跺跺脚,就朝着下一个山神庙过去。
“我姓薛,他姓陈。”薛蝌看向陈恒,后者点头应邀道:“相逢即是有缘,大师请。”
可这些人加一起,都不如宝琴的绝色。对方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是娇气加上贵气、英气的结合,真让人过目难忘。
黛玉跟宝琴却欣喜的上前来,好啊,半道抛下我们的俩人,自己到跑这来逍遥快活了。
我知道这个干什么。黛玉翻了个白眼,游玩的好心情顿时去了大半,只干巴巴的应了一句‘哦",就把目光转到宝琴身边。
宝玉压根没在意宝钗的想法,也顾不得薛蝌的复杂心情。一双眼睛,全落在宝琴身上。他是见过不少好看的哥儿,诸如秦钟、琪官等人,更有贾琏、湘莲之流。
陈恒拒不得,也是接过僧人的毛笔,开始凝神沉气。要在这种地方留书画,没几分真本事,不拿出毕生功力,都不好意思冒这个头。
“我几时说过自己要出家?”宝玉不解,又下意识看向队伍后头。
“不用担心林妹妹,有我妹妹在,她们俩的心眼子加一起。就是你都玩不过她们俩……”也不知道宝琴这些年的变化有多大,能让薛蝌给亲妹妹这种评价。他踮脚看了看,在前头引路的贾宝玉哪会看他们啊。趁其不备,薛蝌伸出手拉住陈恒,就转去路旁的小径上。
表哥真是呱噪,黛玉微皱眉头。还是宝琴瞧出宝钗脸上的淡色,只看了看黛玉,安抚着林姐姐的情绪。两人并肩走到壁画前,却一起凝注神色。面面相觑之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贾家人在寺里已经转了又转,众女都有些乏力。宝玉看在眼里,也是着急心疼。见身后就是青霞寄逸楼,就道:“既然都到这了,不然我们一道上楼看看,做个歇脚怎么样。”
她们走到立牌的僧人前,小声问:“小和尚,我们是这俩人的家人,不知贵寺主持在何处。我们正要寻他们回家,还请劳烦带个路。”
前一首,他用的是最得意拿手的楷体。这一首,他决定用更写意不羁的草书。离得稍远些,稍下一点。正好对着薛蝌画的挑水和尚。
“二弟。”
大房、二房俱是舍了祖宅、祖业,金陵四大家还未等李贽动手,已经去了一支。宝钗不知道形势逼人的道理,只感叹两家渐行渐远的处境。
永安禅寺是前明所设的名字,香山寺是唐朝的名字。到了大雍,就沿用香山寺的叫法。对于这个牌楼,倒没有另作修缮,仍保留着明朝时的模样。陈恒领着黛玉过了牌楼,就见两侧的山路上,有店铺三十余楹。较为出名的有“万兴号、馨远斋、庆春楼”等等。
薛蝌当年那句:“再过个十年,你们大可去天下看看,到底有何人能比我妹妹更美”,可谓是一语成谶。
黛玉还未答话,门外的楼梯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打趣声。“酸,真酸,好酸的扬州陈持行。”声音由远至近,一身蓝色华袍的薛蝌,摇着扇子走到光亮处。
从左至右的一行草书,恰好落在挑水和尚的两端。站远一看,大小不一的字体,反倒像条河流从和尚边穿行奔流。这份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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