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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渠上千舟过岸,后宫嫔妃与文武百官齐下江南的盛景。
到这也就罢了,偏偏南宋又出了一个叫杜充的杀才宰相。他为了抵御侵略的金兵,直接掘了黄河水堤,致使黄河泛滥。金兵没拦住不说,还白白淹死二十万百姓,受洪水间接死亡者更是数倍于此。
遗臭万年的杜充先不说,黄河因他的举动就此改道,成了悬在扬州城头顶的一把刀。只要它稍有不如意,从此处涌出的河水,将直接通过淮河、五湖淹没江苏北部。扬州在长江以北,自然也在其中。
林如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地方,可惜他只是扬州知府,也没办法指挥、协调其他州府。更不清楚这场大雨,是只下在扬州一城,还是遍布江南全境,或是绵延数省?
他只能用这种方法,做好提前防备。只要水位到了警戒线,林如海就马上动员全城百姓避难,绝不能坐视百万扬州人身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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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css=&ot;ntentadv&ot;>旱灾好过,涝灾却是人人自危。被府衙差役吵醒的扬州百姓,不论平穷富贵、身份高低,都在惶惶度日。
纵然是腰缠万贯的盐商们,也只能祈求着大雨早点停,期望着林知府先前的整治河道有用。
李卞又是其中最难受的一个,他的住处靠近城中低洼处,已经有大水没过门槛,涌入室内。被下人叫醒时,李卞自己也是大惊失色。
他才刚刚升任五品学政啊。正是人生要大展宏图之际,怎么运气就这么背,一来扬州就接连碰上倒霉事。
李卞火速收拾好杂物,带着下人跟师爷,一起躲到自家二楼。他才刚刚脱困,心中翻涌的念头,又开始不住作祟。
说来说去,还是悔恨自己的贪心。相爷安排扬州学政时,曾许诺过,谁去担任此职务,只要林如海一走,下任扬州知府必是此人。
李卞年纪轻,在官场上的资历不如田安。当初他跟田安争抢扬州学政时,不知使了多少人情关系,才从田安手中抢下此职。
结果李卞前头才拿下,还没来得及离京赴任,又撞上金陵知府告老身退。朝廷为此开了几次廷议,才让田安这个大蠢货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叫李卞情何以堪,心中自然是一万个唏嘘不服。可木已成舟,顾载庸也只好命二人相辅相成。这也才有了田、李二人双双南下任职,才有田安替李卞摇旗呐喊的码头旧事。
个中往事已作云烟,现在的李卞只盼着大雨小一点,洪水低一点。真要到了危机时刻,他这种旱鸭子,是想跑也没地儿跑,只能跟扬州城共存亡。
站在自家二楼窗口,李卞对着外头的雨势一再发愁,心中不住哀叹着:早知今日,当初就老老实实当个京官,慢慢磨资历,也好过在扬州担惊受、连连碰壁。
家中的下人、师爷见老爷走来走去,索性劝他去躺着休息。李卞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好在软榻上抱着官印打盹。
半睡半醒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阵欢呼声‘雨小了,雨小了",他连忙睁开眼,见到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下,才发现已经过去一夜。
再看雨势,哪里还有昨夜的凶猛劲。连绵的细雨,到底还是让人安心些。李卞瘫倒在软榻上,长长的出一口气,道:“老天还是待我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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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苦守一夜,才等到这个机会。当即下令,让所有船夫载着差役进去救人。昨夜水位最高时,已经到了他的膝盖处,林如海实在不敢想象水灾中心的情景。
待这些小舟驶到乐仪书院时,又看到书院的围墙已经尽数淹没。船夫尝试着朝里面喊过几声,立马引来数百学子的回应。
“可有情况紧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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