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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堇到嘴边的话就变成。
“安置灾民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小小年纪能有这份胆识和气魄。纵然耽误些功课,以恒儿的天资,只要稍微用功一番,也足以胜过大多数平庸之辈。
世兄,也不用过多苛责恒儿。我在书院时,就觉得他是个有出息的,将来成就怕是还要在我之上。”
听着梅堇的附和声,陈恒的表情甚是微妙。对方直接以‘恒儿"一词称呼自己,还真叫人亲切的有些古怪呢。
不过他倒不会把梅学政的话当真,这话就跟‘你家孩子其实是个聪明孩子,只要肯下功夫"一样,只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即可。
‘世兄"林如海微微一笑,只端起茶邀请着梅堇共饮一杯。两人放下茶杯后,又拿着琴棋书画之事稍作闲谈,气氛显得很既轻松又愉快。
梅学政看在眼里,心里却急得很。他这次来林府拜访,是想着上门交投名状。
如今朝堂中党争不休,他这样上无靠山下无助力的中间派,正为进京之后的前途头疼。
能在扬州当上几年的学政,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走了狗屎运。梅堇可不敢指望,这份好运气能带到京城。
京师里各衙门的官职拢共才那么几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是这样草率入京,能落个什么好位置才真是见鬼了。
好在这梅堇也不是全无脑子,他绕了一圈话题,又借着林如海的话头,引出陈恒在府内所做的策论。梅学政拿起文章看过之后,连声叫好。
“写得好啊,仅凭此文,将来拿个院试头名,也是易如反掌。”梅堇说完,又故作惋惜道,“可惜如此佳才,不是被我亲手点中。恒儿,你怎么不在为师任上时参加院试。白捡的好事,也不知道是要便宜李卞还是田安了。”
对于管着科举、功名的学政来说,出一个少年秀才,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梅堇明面上是在惋惜错过陈恒,可话里真正的意思是在告诉林如海,下一任扬州学政不是李卞就是田安。
林如海听出来这点,心中略作思索。虽然不知道梅堇哪里得来的内部消息,不过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只是这两个人选的好坏,可以等对方走后,再好好教导恒儿。
“哈哈,不论是便宜谁,最后都是便宜朝廷。”林如海假装没放在心上,笑着看了陈恒一眼,“你可莫要把你师长的话当真,切记骄傲自大马失前蹄。接下来的日子,更要用功读书才是。”
“是。”陈恒又一次被伯父拿出来当传话的工具,只好厚着脸皮应下。
伯父,你是不是拿这话点梅堇,不要因为当了几年学政,就骄傲自满啊?
“正是如此。”梅学政不住点头,“陛下要知道扬州出了个少年英才,一定高兴的很。”
说此话时,梅堇脸上恨不得贴上几个大字,世兄,谁不知道你是陛下的亲信啊。你就行行好,替陛下收下我吧。
陈恒这几日经过林如海的教导,也能听出梅堇话里的意思。
伯父用的词是朝廷,可学政却用陛下两字作答,从对话来看,急于表明立场的梅学政,回话是有些毛躁的。
老谋深算的林如海岂会看不出来,他仍旧气定神闲的聊着闲话,所谈的无非是京师的情况。直到梅学政有些坐不住,林如海才最后出声道。
“部堂大人赴京上任时常跟我说,自己在扬州没什么机会跟梅兄深交。想来部堂大人的憾事,等到梅兄赴京述职……”
还不等林如海说完,梅堇已经喜不自胜的起身道:“我亦是倾佩部堂大人的为人和学识,早知部堂大人有此心思,我就该早早登门拜访才是。这,真是我的过错啊。”
昔日韦应宏还在扬州任职时,因左右逢源得利的梅堇,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小心思,不敢登门过多拜访。如今韦应宏升任礼部左侍郎,明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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