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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飙升到7元1角。
老百姓买不起,只有官府、富商与旗营满人才以煤为家用燃料。
若远离煤产区,烧煤更是奢侈。
最富庶的长三角,传统煤炭集散市场在扬州瓜洲镇,但老百姓用不起煤,瓜州煤的客户主要是不能停灶的餐馆与高温开炉的铁器铺。
大江南北老百姓的日常燃料千年不变。
长江以南多树林,有钱人家烧木炭,普罗大众烧杂柴、芦草与稻草秸秆。
长江以北童山濯濯,老百姓只好以秸秆为主要燃料。
秸秆不耐烧,搜集时更要深入闷热青纱帐,苦不堪言。
过了秋季,高粱秸烧完,只能将俗称“麦碴子”的麦秸锄出来当燃料。
华北烧大炕,需要热力持久的燃料,麦秸却是火小灰多。
若连麦秸都供应不上,只好将人粪与牛马粪晒干,充作燃料。
即使是首都级的大城市,也得烧秸秆。
在紧邻抚顺煤矿的奉天,老百姓以秸秆、杆干草为主要燃料。
本地文史记载东关柴草市“多数是高粱秸,还有榛子秸、豆秸、苞米
秸、高粱、松树挠等。草有谷草、稗草、茅草等”。
京城是用煤烧饭取暖的异数,京城西郊门头沟就是大片煤田。
但直到光绪年间,煤炭仍是京城老百姓烧不起的奢侈品,因为京西煤窑“僻在山陬,宅幽而势阻。
凡煤窑处所,尽在冈峦起伏之中”,只能靠骆驼驮运进城。
由门头沟到阜成门,全长不到50公里,但这区区50公里的驼运成本,使煤价翻了三番。
西山矿边买煤,1000斤白银2两,京城交货涨成6两。
只是京城里贵族、京官与大商户多,高端住宅流行烧煤,才撑起了京西“煤黑子”产业链。
庚子事变,大官富商出逃,京城煤炭业马上崩落。
京津老字号“成兴顺煤栈”于1900年开张,做煤炭零售生意,但“煤是笨重商品,又要长途运输,庚子事变之后,市面萧条,无人愿干这行生意,获利不多”,只能改行卖水泥。
要让老百姓用得起煤,关键在交通,尤其是铁路。
老李首先意识到铁路是煤矿成败关键。
他曾尝试开发磁州的六河沟煤矿,但磁州深处内陆,“运道艰远”,算盘一打,根本办不起来。要抵抗洋煤,只能开铁路,铁路却是当时的政治禁忌。
自强运动时期,舆论普遍认为“火轮车”是洋人的坏招
,同光中兴群臣一致反对开铁路。
李鸿章本人曾上奏议论铁路是“凿我山川,害我田庐,碍我风水,占我商民生计”的洋人阴谋。
直到1870年代,小本子引进英国技术开煤矿,不但机械凿井,更铺设运煤铁路,使产量激增,老李才猛然醒悟。
1876年,老李派轮船招商局总办唐廷枢到唐山,筹办开平煤矿。
唐廷枢不是科甲正途出身,而是英国怡和洋行买办,满身洋铜臭,与科甲官员格格不入,但他的眼界也与保守官僚大不相同。
果然,唐廷枢的勘矿报告由交通出发:
“天下各矿盛衰,先问煤铁石质之高低,次审出数之多寡,三审工料是否便宜,四计转运是否艰辛。”
唐廷枢明确指出,煤矿成败在交通,更以铁路为中心,规划完整的海陆运煤交通网。
开平煤矿位于津门东北,距离京津市场70公里,若以牛车运输,成本过高,没有开采价值。
改以轮船海运,也要将原煤运到40公里外的小港芦台,运费仍然压不下来。
于是,唐廷枢慷慨提议铺铁路:
“欲使开平之煤大行,以夺洋煤之利……苟非由铁路运煤,诚恐难振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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