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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不会就是不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我明明看见了“香萼舫”的伙计一个时辰前来找二公子,神色慌张、火急火燎,肯定替哪位姑娘跑腿送信。二公子表现特别反常,不仅把他召进房间,还关上门单独见面,不是一般的重视。”
香萼舫是与红袖舫齐名的高档花舫,泊位就在孟浪湾,离想容舫不远。
“呵,眼睛怪尖的啊,居然能认出“香萼舫”的伙计。”
“实不相瞒,我在“香萼舫”有个相好的,最近太忙抽不开身,已经半个月没去找她,不知道人还在不在。我在她身上花了血本,要是人跑了我可亏大了……如果二公子去孟浪湾,我可以找机会偷偷去看她一眼。”
“既然你够朋友,我也不瞒你。等会儿二公子一出宫就回七里滩,今天晚上重新跟北渔氏开打,肯定要准备准备。”
另一人有点不甘心:“鱼梁君还没撤回停战诏命,你怎么知道今晚一定会打?”
铁山冷笑道:“打不打全凭二公子一句话,鱼梁君诏命算个屁啊。”
“那“香萼舫”伙计急三火四来干嘛?”
“这不是你我该知道的。”铁山话里似有深意。
“什么意思?”
“你就别问啦。我还要赶紧去瞧瞧我的马,现在不喂饱待会儿没力气赶路,耽误了二公子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铁山的声音渐行渐远。
所有入宫觐见的人,除非得到特许,否则只准本人进宫。由于宫门口不允许有人驻留,随行人员一般会去对面一街之隔的高升茶坊,一边吃茶饮马,一边等候。
高升茶坊老板是一位出宫的老寺人,服侍前任鱼梁君多年,现任鱼梁君感念他忠心勤恳,特别在藩宫对面赏了一块地给他养老,没想到他人老心不老,居然开了间茶坊赚钱。不仅贩卖茶水,如果钱到位的话,还能提供一些宫里的内幕消息,所以生意格外火爆。
今天茶坊比往日还要热闹,西寺、东樵、南耕三家头头觐见鱼梁君,随扈加起来五六十人,楼上楼下全部坐满仍然不够,还有一小半人只能端着茶碗在门外晃荡。
随扈的马匹全部拴在门外柳树上,为了节省位置,一棵树上同时拴两三匹马,仍然占用了二十几棵树,沿着街道长长一溜,引来许多人驻足围观。
后院马厩只停进三辆马车。
它们是三家头头的座驾,待遇自然与众不同——三名伙计轮流打水、上草料、刷洗马匹、清洁车厢……跑来跑去一刻不停。
最中间那辆马车最为醒目。
拉车的是两匹稀有的夏宛天马,毛色纯白、高大俊美,车厢顶上竖起一面白色旗帜,上面绣了个大大的“圭”字,正是西寺圭的座驾。
阿弃躲在马厩墙角一堆草料后面,准备找机会搭“顺风车”。
七里滩离这儿好几十里路,光靠两条腿,大半夜未必能赶到,估计艨甲、艨丙早把事干完了。他想起上回在孟浪湾“借”车,虽然惊险连连、波折不断,终归还是把花娘救出来……但愿今天也能有同样的好运。
“别弄啦,出去出去……都出去!”
原本在门口眺望的三位车夫匆匆跑进来,将伙计全部赶走,自己跳上车辕,挥动杆鞭。
当车轮启动的一刹那,阿弃猫着腰迅速窜到车厢后,呲溜钻到车底下,手脚分别勾住前后横梁,像一架“肉秋千”晃晃悠悠挂在车厢底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