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人身上还沾染血迹,长绳绑在每人左胳膊上,将他们串成一条横串,整排整排一起往前走,情绪低落、面容悲苦,哭喊声、哀号声此起彼伏。
“妈的,这帮畜生!”艨丙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里面没一个当兵的,全是北邑治下的普通百姓,幸亏老大提前让人把山坡上的陷阱拆了,不然他们没一个能活。”
“艨老大怎么知道他们会排在最前面?”
“探子回报——各村没逃掉的百姓都被拴在一起,成百成百被人押解着往这边走,驿道上全是哭声,几里外都能听见。把这么多百姓押来干嘛?当然是做肉盾喽。这招一点儿不新鲜,之前流民暴徒就这么干,想不到他妈堂堂封邑之主也这么下作!啊呸!”
艨丙又啐了一口。
第二拨是临时征召的役卒,他们排成三个千人方阵,跟随鼓声齐头并进。三个方阵从左到右分别打着“西”“东”“南”三邑旗号。他们都是由封邑的属民组成,装备全部需要自备,所以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条件好一点的能置办一身棉布甲、一把铁剑、一副木盾,但大多数是穷人,穿不起盔甲,就是普通一身布衣,手里握一杆竹矛,最多腰上别一把柴刀。
他们紧紧跟在第一拨肉盾后面,用手里简陋兵器驱赶另一群可怜人一步步迈向死亡。
跟手无寸铁的肉盾相比,役卒略高一等……是炮灰。
“哼,别看这些役卒人多,没屁用!待会儿只要一开打,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打仗还得靠咱们这些训练有素亲卫。”艨丙拍拍胸脯,肆无忌惮向阿弃传授经验。
“咳咳,说话注意点啊。”不远处的艨戊提醒同伴别乱说话——可不止敌人有役卒,自家这边也有。
此刻,不少北邑役卒正将身子探出城墙向下张望,他们个个愁眉不展、神色慌张,并非害怕打仗,而是担心家人……肉盾中不少是他们亲戚,甚至是父母、妻子。敌人逼迫百姓打头阵,目的不只是抵挡箭矢,更重要是瓦解对方士气。
第三拨是亲卫武士,排成三个百人方阵,打的不是封邑而是家族旗号,从左到右分别是“寺”、“樵”、“耕”。人数虽比第二拨役卒少的多,但精气神完全两样,个个铠甲鲜明、精神抖擞。他们不仅由家族统一置办装备,生活费用也由家族承担,平时不事生产专心训练,所以战斗力与役卒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等会儿只要当心穿墨绿罩袍的(东樵亲卫)就行,另外两家都是花架子。”艨丙又开始向阿弃灌输高论。
艨戊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发声道:“你别听老三吹牛,西寺、南耕两家每年几十万银子砸下去,那些钱是白花的?”
第四拨是几十名金蛉卫,人数最少,个个身披白色金边罩袍,骑着高头大马,神气十足。
他们簇拥着四位敌军首领,在最后压阵。
阿弃只认识其中三个——西寺二公子西寺圭、金蛉卫大统领渠环、南耕大公子南耕喜,另外还有一个身披东樵罩袍的中年武士,他不认识。
“他叫东樵虎,东樵大公子。”艨丙替他解答道。
(原来是宝纨的哥哥。)
西寺圭身后紧跟着两辆号令车,左边车上载着一面巨鼓,右边车载着一架巨锣,巨鼓与巨锣前各站着名赤裸上身手持木槌的壮汉。按规矩——击鼓前进,鸣锣收兵。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不断,响彻山野。
平民离城墙越来越近,彼此相貌越来越清楚,对北渔亲卫影响不大,但对北邑役卒心理冲击严重,很多人的至亲被裹挟其中,霎时间“爹啊!”、“娘啊!”……“孩他爸!”、“我的儿啊!”……城上城下交相呼应,呼唤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当他们被赶到离城墙不足百步,恰好进入弓箭射程之内。
呜——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