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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就是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天色,也就无从知晓时间。
今天将是花娘的末日。对囚犯的处决会在午时开始,好几百人呐,花娘不知排在前还是后。他本来希望尽量排后一点,但很快就否决这个想法——
倘若自己出不去,她多拖一点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多拖一会儿,就会多见识一次死亡,多承受一次恐惧,这又何必呢?要是能选择的话,还是选第一个最好,一刀过后一了百了。
花娘死后八成会有鸦奴收尸,埋在乱葬岗,而自己的葬身之处嘛……阿弃瞅了一眼对面铁笼蟒妖那鼓鼓囊囊肚子,算作对自己归宿提前验收。
唉,他和她即便死了,恐怕也没机会再见啦。
阿弃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紧紧揪在一起,痛,撕心裂肺的痛……他开始绞尽脑汁回忆过去——自己和她最后一面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她说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
脑子里就像一锅煮沸的杂碎汤,月三儿、西寺圭、人面蛛……不停往上翻涌,支离破碎、乱七八糟,偏偏就是想不起跟花娘最后一面。他忍不住自责,你啊你,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换来换去,最后浮在眼前的总是那半张脸——
她团扇掩面,眉眼含笑问自己。
“你是谁啊?”
那是他醒来看见花娘的第一眼,不料一眼就深深刻在心里,再也抹不去、忘不掉。
他登时眼眶一热……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阿弃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断思绪,抬头环顾四周,登时吃了一惊——牢房里其他铁笼都在剧烈摇晃,像三个发疯的醉汉,一刻不停撞击墙壁。
地震吗?
不不不,他暗暗摇头。
因为自己身处的铁笼仍然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关在笼子里的三个家伙在搞鬼。它们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一齐上蹿下跳左冲右突,不停用身体撞击笼栅。其中蟒妖的动作最吓人,身子高高立起,把自己当作一根鞭子左右抽打笼栅,梆梆梆、梆梆梆,铁笼好几次差点翻倒。
(它们要准备集体***吗?是的话千万算我一个啊。)
阿弃表达出强烈的入伙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