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摞空竹筐,应该就是用来装铜钱的。单这几大竹筐打赏就值几百两银子,再加上至少两三千两抽成,只要赢一场就可以快活好几年呢,难怪这么多高手前赴后继、应邀而来。
……
此刻,格斗刚刚开始。
人数是一对二。
格斗坊从来不在乎人数多寡,只要双方你情我愿,哪怕以一敌百也无所谓。
站在场地左边是一对年轻孪生兄弟,长相一模一样,穿戴也一模一样……两顶錾金笠盔,两副錾金锁子甲,两双錾金犀皮靴,两杆丈二錾金蛇矛,黄澄澄、亮闪闪,耀眼夺目光芒四射。
兄弟俩应该就是“双尾金蝎”,果然人如其名。
他们对手号称“紫烟客”,阿弃看来看去,感觉只有这个名字能拿得出手——一个白发老头,又瘦又小,上身麻布背心,下身麻布短裤,脚上一双草鞋,手里除了一杆旱烟,没见到任何武器。
怎么看就是个普普通通庄稼老汉,哪像什么高手啊。
阿弃两边都不认识,但冲着兄弟俩这身新鲜狗屎一般的行头,赢面至少加多三成。
咚——开场鼓响。
兄弟俩率先行动,一左一右迂回,将老汉夹在中间。嗖嗖嗖嗖,两杆金矛上下舞动左右翻飞,犹如两团金色旋风,卷起铜钱无数,步法矫健身轻如燕,忽而前忽而后,忽而左忽而右,虚虚实实令人难以捉摸。
“好哇!”“漂亮!”“厉害!”
从包房爆发出一片喝彩,钱雨噼里啪啦落的更欢。
老汉好像在看戏,若无其事掏出烟丝塞进烟锅,用火镰点着,吧嗒吧嗒连抽数口,身体周边立刻弥漫开一团紫色烟雾。
兄弟俩相互使了个眼色,同时发起进攻,两杆金矛如蟒蛇出洞一般,将紫雾搅散,分别刺向老汉两侧肋下。
阿弃暗自琢磨,倘若自己是老汉,该如何反应才能躲过一劫。
老汉像被吓傻了,举着烟杆一动不动,既不躲闪也不后退,仿佛干等着挨扎。
眼看矛尖就要戳中目标——
噗通、噗通。
兄弟俩几乎同时仰面倒地,金矛脱手扔在一边,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一会儿就不再动弹。
所有包房顿时鸦雀无声,钱雨也停了下来,谁也搞不清咋回事。
过了一会儿,兄弟俩眼睛、鼻子、嘴角开始往外渗血……他们显然中毒而亡。不用说,毒肯定来自老汉喷出的紫色烟雾。
老汉一口烟轻松干掉对手,开始不慌不忙收集战利品。
他显然干过不止一次,动作相当熟练……先将两具尸体拖到一起,盘腿坐在中间,将二人的錾金头盔、錾金靴、錾金锁子甲一件件脱掉,小心翼翼生怕磕掉一丁点金皮,脱完后整整齐齐摆作两堆,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根麻绳,将两副盔甲串成两大坨,将两根金矛并在一起合成一根扁担,将两坨盔甲分别挂在两头。
阿弃以为老汉准备收手,没想到他又打起亵衣亵裤的主意,全部脱下来连同缠脚布一起,裹成一个包袱……兄弟俩恐怕怎么也料不到,自己居然有幸光着屁股离开人世。
老汉对勤俭的执念引发赌客们集体公愤——打的这般索然无味也就算了,吃相还敢这么难看!包房里传出一阵阵刺耳嘘声,有人开始往铁笼里扔酒壶、酒盏,乒铃乓啷碎作一地。
格斗者为了吸引眼球、招徕下注,常常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古怪行为,场外守卫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干预。但老汉近乎捡破烂的举动属实天怒人怨,为避免进一步刺激观众,守卫赶紧打开铁门冲进来,连哄带拽把老汉请下去。
老汉肩挑金矛金盔金甲,手提亵衣亵裤缠脚布,在守卫簇拥下得意洋洋离开,临出铁笼前还指着满地铜钱,反复叮嘱守卫务必监督仆役,必须一文不落全部收好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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