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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量致命毒素,必须让身体保持极度亢奋,方能将毒素及时转移,不至于沉积在肌肤表面引发溃烂。
显然,替代品的药性还不够强。
老方士告诉一个好消息——配方精妙之极,只要找对材料,对身体的增益无与伦比。
接下来的几年,他心思几乎全花在制药上。手下见头领整日不务正业,痛心疾首、纷纷离去,少数几个愿意留下的,也都因为他一次次不懈的尝试,全部丢掉性命……最终他变成孤家寡人,而成功依然遥遥无期。
正当他无比绝望时,一头公骆驼带来了希望。
那头公骆驼是他的坐骑,莫名其妙发了疯,在驿道上公然撵着母骆驼,强行交配了七八次,无论对方主人如何鞭抽棒打,就是不肯停下来,结果口吐白沫、力竭而亡。
他很快找到原因——昨夜驿堡投宿,它的饲料被杂役加了猛料……一种叫“五藿合欢酿”的玩意儿。
杂役是个爱钻研的家伙,名叫阿糟。
“想不到老沙居然是马匪头子。”阿弃暗暗咋舌。
老糟头不以为然道:“这有啥奇怪的,真正方士谁能长成他那副熊样?”
“唉,我还以为他是个屠户呢。”
“老沙就是屠户啊,只不过杀的不是牲口……是人而已。”
“他为蒙修馆学生配的药汤就是从《黑露圣典》学的吧?难怪离不开“五藿合欢酿”……我起初还以为老沙有意帮衬老乡生意呢,白白感激了好久。”
“哼,我若不跟来鱼梁,老沙这个假方士根本冒充不成。”
阿弃好奇道:“后来他有没学会别的新药?”
“学个屁!没过多久《黑露圣典》就被人拿回去啦。”
“谁啊?”
“《黑露圣典》原来主人、红发胡人的导师……他名字叫“无面师”。”老糟头眼神闪过一丝异样,“……那天深夜,突然独自找上门。”
“嘿嘿,老沙能那么听话,乖乖还给人家?”阿弃难以置信。
“对方威胁要揭穿他老底,他不想还也不行啊。”
老糟头的理由貌似很合理。
阿弃愣了一下:“不对啊,老沙既然已经把书还给人家,现在为啥还要逃啊?”
“我不知道。”老糟头摇摇头:“也许他在还书之前,偷偷誊抄了一份自己藏起来,这才符合他的性格嘛。”
阿弃仍旧不解:“那也没必要害怕到逃走吧,老沙搬来鱼梁二十五年,好歹算是地头蛇,怎么会怕个外地方士,这个无面师有啥来头吗?”
“……”老糟头沉默许久,幽幽道,“也许老沙年纪大,老糊涂了吧……哎,你不说自己有事吗?那还不赶快走,废话那么多!”
将阿弃赶走后,老糟头独自坐在竹椅上,望着冷清的灶膛静静发呆……
那终生难忘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
……到处都是尸体,厨子、花匠、侍女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个个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偌大一座宅子只剩沙哥一个活人,目光呆滞僵直跪在台阶下,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
夜幕沉寂,一轮红月诡秘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