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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渔小满双手被人架住,根本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啪!
一道黑影突然飞至,准确命中东樵嘉嘉手腕。
“嗷——”
东樵嘉嘉一声哀嚎,竹匕首应声落地。
所有人反应过来,纷纷四处张望,寻找可能的袭击者。东樵嘉嘉捂着手腕,弯腰捡起一颗鸽蛋大小的卵石,高高举过头顶:“谁?谁他妈干的?……有本事给小爷站出来!”
等了半天,没人吱声。
东樵嘉嘉再次捡起竹匕首,这次学乖了,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住手……快住手……”
一位中年汉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赶来,身后紧跟厨子和他老婆。
正是馆主蔺祁。
“把人放开……全都放开……谁要再敢不放,馆规伺候!”
南耕学生胆小,最先松手。
西寺、东樵学生都把目光投向西寺聪,看见他点头,这才纷纷放手。
西寺聪一挥手,三家学生呼啦一齐跟着他往外走,现场只剩下北渔学生七倒八歪、痛苦呻吟。
北渔小满突然站起身,冲着对手背影高喊——
“你们全都给我听清楚……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浴舍位于蒙修馆西南角,一座独立的院子,四周竹树环绕,偏僻幽静、光线昏暗。
阿弃跳下车,推开院门,将驴车牵进去。
东、西、南三面各有一排竹屋,摆成一个“品”字形,每排竹屋隔成七八个小房间,朝内一侧完全敞开,房间里一目了然……每一间都摆着一只浴桶,可能是给学生用的缘故,浴桶尺寸略小一些,即便如此,一个成年男子坐进去,也不会感觉丝毫局促。桶盖斜靠在桶边,盖上有个圆窟窿,可以把脑袋伸出来。
院子中央三只巨型铜鼎排成一排,鼎口齐肩,鼎身各伸出一只兽首……分别是狮首、龟首和蜂首,嘴巴底下各摆了一只空木桶。鼎腹底下堆放大量柴禾,平日里烈焰熊熊,今日却冷冷清清,火星不见一个。
“老沙……老沙……”
阿弃一边喊人,一边从车上往下搬酒。
咦,今天有点奇怪——往常这个时间浴舍已经忙的不可开交,院子里到处堆满各种药材,水汽弥漫白雾缭绕,老沙端着盛药材的簸箕,一刻不停跑来跑去,连说句话功夫都没有……毕竟晚饭后就会有大批学生来浴体,现在不准备根本来不及。
阿弃将酒全部卸完,仍不见老沙现身,只好跑去后面找人。
柴房旁边有那间旧库房,就是老沙的住处。
屋门虚掩,阿弃手一推,咿呀——
他登时吓了一跳。
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箱子、柜子都不在原来位置,箱盖、柜门全都敞开着,衣服、鞋袜丢的到处都是,就连睡觉的席榻也被掀过来,肚皮翻在上面。
阿弃刚要踏前一步,突然头皮一紧,门后隐约悉嗦有声。
他立刻耸起肩膀,猛地撞向门板,咣——
“啊哟……别再撞啦……是我……是我啊……”
门后传来熟悉的碧洲口音。
“老沙?你鬼鬼祟祟躲着干嘛?”
“哎哟喂……我……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老沙一脸痛苦,用力揉搓着差点被挤爆的蛤蟆肚。
方士一般仙风道骨、气度不凡。老沙的形象嘛不能说十分接近……简直没一点沾边——秃顶肥胖、胡子拉碴、满脸横肉,活脱脱一位资深屠户。
“我叫你那么多声,你咋听不见?”
“嗨,年纪大了,耳朵背。”
“你手里拎着什么?”
“没……没什么。”
老沙支支吾吾,一边把手往身后藏。
阿弃一把拽出来,原来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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