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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样子。于是挑起灯笼凑近观察,果然胸口有轻微起伏。
按道理,花娘应该视而不见,任由他自生自灭——如今这乱世,诸侯纷争、盗匪横行,救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容易惹祸上身。
可花娘偏不,非让老鳃奴把人捞上来。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那一刻隐约看见瑶君娘娘浮在半空,冥冥中似有天意。
(相熟的姐妹都认为花娘在瞎编,她之所以救人,纯粹因为这小子相貌还不错,她分明瞧上人家了……像花娘这样年届三十的风尘女子,找个年轻小子作伴,早就司空见惯。)
花娘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把人救醒,居然一问三不知。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如何落的水?等等等等……没一样答得出。
但这小子不是傻子。
他认识字,能念出花娘手中团扇上的诗,懂一些人情世故,知道花娘做哪个行当,甚至还清楚老鳃奴耳后有鳃裂,水性极好……唉,就是对自己一无所知。
无奈之下,花娘给他取了个名字——阿弃。
被人遗弃的家伙。
从那天起,阿弃就跟花娘一起生活。
花娘本想让他在想容舫当伙计,但他干了两天就死活不肯。这都怪花娘那些好姐妹,不管谁来串门,都喜欢跟他开玩笑,故意用身子蹭来蹭去,仿佛他头上明明白白写着——“随便撩,哥就是个吃软饭的!”
花娘拗不过他,托熟人帮他在合欢酒坊找了份送酒的差事,但事先讲好,绝不准在外面过夜,每晚必须回想容舫。
不过,昨晚是例外。
阿弃一夜未归,在赌坊玩了整整一宿。
嘻嘻,因为花娘不在家。
她带着老鳃奴,去参加北渔氏新家主继任典礼。
北渔氏是鱼梁君属下四大领主之一,掌管北邑。实力雄厚、地位显赫,新家主继任自然不容马虎。北渔氏邀请了数百位宾客,全是鱼梁境内有头有脸人物。为了让宾客们玩得开心,北渔氏还花重金包下红袖舫所有姑娘前去陪酒助兴。红袖舫是鱼梁数一数二的花舫,手下姑娘有几十位,无奈客人实在太多,根本陪不过来,只好广邀同行救急,花娘就是其中之一。
典礼要连办三天,花娘大后天才能回来。
对阿弃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大赦,结果第一晚就没把持住,玩了个通宵。倒霉的是,第二天还要干活。合欢酒坊生意红火,只有他一个伙计。他强打精神驾着驴车东奔西跑,一直忙到晌午才有空歇歇……赶紧坐进“闲人茶坊”,点一壶最便宜的茶水,一边喝茶一边啃自带的烧饼。
茶馆整日都有人说书,今天讲的是五百年前无疾太子堕入魔道的故事,早听过百八十遍滚瓜烂熟。尽管说书人讲的口沫横飞,阿弃却丝毫提不起兴趣,脑袋越来越沉……终于往茶案上一趴,呼呼睡去。
……
没想到一觉醒来,招来无数骂声和白眼。
他闷头匆匆往外走,巴不得赶快逃离这尴尬场面,一不留神……差点在门口跟人迎面相撞。
对方是一位巫女,专门走街串巷、替人算命那种。
她一袭破旧黑袍,一顶黑色帷帽,垂下黑纱将脸全部遮住,手执一面黑色布幡,破破烂烂满是窟窿,上书“只问前尘莫问今生”八个白字,背景图案是一弯残月,月中伸出一绺残枝。
她一开口,声音苍老而尖细。
“我看小哥印堂——”
阿弃摆摆手打断道:“我的驴还在外面,今儿没工夫。”
说完,忙不迭往外走。
老巫女一把抓住他手腕。
她手指枯槁、又细又长,像五根枯朽树枝。阿弃生怕稍微用力它们就会折断,然后趁机赖上自己,只好敷衍道:“我今儿真有事儿,改天、改天行吗?”
“择日不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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