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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从来没有见过顾谨时发病的样子。
确切来说。
顾谨时就算发病她也不知道。
因为就算是此刻，顾谨时表现得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刻意的压制让他病发时并不明显。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可怕。
周念拿出相机。
拍下顾谨时病发的模样。
无论是以后起诉离婚，还是提交董事会，影响顾谨时事业。
对她来说都有益处。
这可以说是1个筹码。
新海苑4处都是监控，所有监控都被顾谨时单独管理。
她根本没办法下手。
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尽可能去偷拍，录下顾谨时发病的样子。
有时候，周念也会想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但只要想起上1世的种种，她便会更加坚定。
顾谨时和她之间没有饶恕。
只有毁灭。
破旧的老式楼房。
楼道狭窄。
顾谨时按照胡范发的信息，缓缓朝4楼走去。
耳边是时不时响起的声音。
就连灰色的墙都能说话。
顾谨时单指微弯，鼻梁上滑动的眼镜被推回。
房门打开的时候。
顾谨时喉结微动，眼睛微眯。
房子采光并不好，只有1盏并不算很亮的白炽灯。
扫视1圈都没看到老李。
开门的是那个小男孩。
他拿着笔，脚踩1双破旧的毛线拖鞋站在门口。
1双大眼直直盯着顾谨时。
小男孩问，“叔叔你找人吗？”
扫了眼小男孩手背上的淤青，顾谨时表情更冷漠。
他觉得这个伤很刺眼。
心中烦躁极了。
“你爸爸呢？”
“出去了。”
“你妈妈呢？”
“死了。”
顾谨时愣住，怒气不断上升。
1瞬间万千情绪上涌，他彻底失了控制。
迅速上前扯开小男孩手臂上的衣服，指着那伤，严厉质问，“为什么不还手？”
小男孩瑟瑟发抖，“因为...他是爸爸啊。”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淬了冰。
顾谨时望着小男孩，想到曾经的自己。
曾经他被打的时候，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还手？
打回去不就好了。
现在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即使被狠狠伤害。
小男孩还是渴望着父亲的爱。
然而真相就是......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称为父母。
“你干什么？”周念把相机挂在脖子上。
冲进来把顾谨时推开。
她1上来就看到顾谨时扯着小男孩衣服，小男孩都快被吓哭了。
顾谨时后退几步，直接靠在墙上。
他突然轻笑了几声。
周念正在安抚小男孩，听到顾谨时的笑，觉得莫名其妙，“顾谨时，你......”
“你凭什么可怜我？”
脖子被顾谨时掐住，周念被迫后退。
1直被掐到墙上。
“少...自作多情，谁可怜...你......”周念去费力张嘴。
顾谨时像失去理智似的。
掐着周念，目光凶狠。
顾谨时心里有扇门，里面关着可怕的东西。
如今这扇门产生了裂缝。
他整个人被这种坏情绪包围。
“顾...谨时，你清醒1点。”周念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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