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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愣住，完全没想到顾谨时会突然出现。
他的手很凉。
覆在她的手背，力道加大替她稳住摇摇欲坠的伞。
伞沿不断有雨水滑落，滴在他手臂暗色西服颜色加深。
见没有回复，他也不恼。
自生病以来，身份对调。
顾谨时倒是变成了话多的那个。
“这么晚，别乱跑。”
顾谨时上前1步，掰过周念的肩膀，自后将她拉进怀里。
猝不及防的动作。
手里的伞落在地上，溅起小小水花。
顾谨时扣着她的肩，揽着她往屋里走。
周念确实有些懵。
以往顾谨时被沈南柯叫出去之后，几乎不会回家。
她以为今天也1样。
顾谨时不会回来。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顾谨时牵着周念坐下。
他摸了摸她的脸，检查衣服，还好只是稍稍有些润。
1双脚倒是湿透了。
顾谨时烧了热水，拿了新拖鞋。
端着1盆热水，单膝跪地就去碰周念的脚踝。
周念很不习惯。
顾谨时这样让她很不舒服。
“我自己来。”说着把脚伸进去。
慌乱让周念没有察觉水的温度。
顾谨时眼疾手快，单手握住周念的脚踝。
“小心烫。”他拿来帕子先给周念擦脚，脚上沾了泥。
客厅只有暖黄色落地灯亮着。
灯光打在他脸上长而卷的睫毛，投下1片阴影。
骨节分明的手，轻握她的脚踝。
他单膝跪地慢慢试探将她的脚放入水中，不时出声问她，“烫不烫？”
周念浑身紧绷，紧张害怕得手心出汗。
顾谨时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感到不安。
“还...好。”
周念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紧握的手指显露她此刻的克制。
1时的关心，并不能融化她内心筑起的坚冰。
终于，擦完脚，穿上拖鞋后。
周念如释重负，逃也似地跑了。
顾谨时望着她的背影，神色不明，手臂处不断传来的寒意几乎让他麻木。
*
1夜倾盆大雨。
周念反反复复做噩梦，惊醒很多次。
每次醒来，无意间翻身看到顾谨时的侧脸，她都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那把水果刀。
夜幕之下，男人的侧脸。
让周念回响起无数个夜晚，他们之间的争执。
顾谨时几乎病态的偏执，在她心里留下1片暗影。
只在最脆弱时叫嚣，把她拖入无尽黑暗。
迷迷糊糊撑起身体，入眼是顾谨时的背影。
他1身运动装正朝外走。
不管多忙，顾谨时都会保持锻炼。
这也是他每天纸醉金迷，身材还保持这么好的原因。
像是察觉周念在看他，他突然偏头道：“今天晚上沈家举办古筝展览，我们1起去。”
不等周念回答他自顾自出门。
沈家的古筝展览？
周念不停在脑中搜寻，把上1世和沈南柯有关的事情都梳理了1遍。
想起1些事情。
沈家祖上传下来很多古筝，时不时会举办私人展。
上1世，沈南柯在私人展上1首古筝赢得众人欢呼。
为了刁难自己，沈南柯提出有了曲，不能没有舞蹈，逼得周念不得不跳舞。
沈南柯知道周念早年跳舞受过伤，故意使坏。
却没想到周念忍着疼，硬是跳完。
每个人都有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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