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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喉咙之间艰难挤出:“那一晚,我们越过底线。我明明采取了措施,还是蓝田种玉。那时,我要知道她怀孕,我绝不会在天亮之前悄悄离去。我想,她大概也不知道,她已怀上你。她要知道,以她的性子,她绝不会嫁给吴天理。”
林浅回想往事,轻轻点头:“也是,她不知道,我是你的孩子。吴天理也以为,我百分百是他的骨血。今晚之前,我也是那么认为的。”
顾砚辞突然插言:“我早就看出,你和吴天理没有血缘关系。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还是性情,你和他丝毫不像。你和吴婧婧,更是查了十万八千里。”
林浅唏嘘,不胜感慨,“幸好,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那样的人做我父亲,令我恶心。”
“该说的我都说了,”程梵声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问:“你认不认我?你不认,我理解,不管怎么说,我对不起她。她芳华早逝,与我有脱不开的干系。”
林浅微微摇头,理性而中肯地说:“跟你关系不大,不管有没有遇到你,她一样遇到吴天理。从我对她的片段了解中,我了解到,我的外公外婆,将她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活到二十几岁还心性纯真,不知世间险恶有多险恶。”
顾砚辞再度插言:“你就不一样了,与她全然相反,经历过大风大浪,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所有人。别人说你心理阴暗,我说你理性清醒。”
女儿的心性,程梵声大致了解。
既欣慰,又忧虑。
看得通透的人,不易上当受骗。然而,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看世间万物看得过于通透,总能看穿虚假表面,看到丑恶内核的人,很难快乐,极易抑郁。
此时,林浅吃完饭。
顾砚辞从抽屉里拿出几盒抗抑郁药,掰出几颗,再递上装满温水的水杯。
林浅将药片丢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徐徐咽下。
程梵声盯着那些印着药物名,大小不一的药盒,施施然问:“你现在,还靠吃药稳定病情?”
“是,”林浅瞥了一眼堆在桌上的药盒,厌烦却无奈地说:“不吃药,要么产生躯体化症状要么暴躁,我就跟个药篓子似的,离不开这些药。还好,这些最新研制出,顾砚辞花高价买来的进口药,副作用比较小。副作用要是大,我越吃越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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