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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大声喊道:“竹笙姑娘,天马上要暗下来了,你该如何行路啊!”
不消片刻,远处那人忽然翻身下马,好似听到了他的叫喊。
又过了一会儿,那里竟是突然绽放出一缕扑朔的火光,似在回应他的喊话。
“原来她身上也带了火折子...”
曹仁翻身下马,怔怔的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变成了一道黑点,而后彻底隐去。
......
待到曹仁牵着马儿,徒步回到卢芝村时,已是翌日午间。
他本想回善堂,但又怕被有心之人发现,转而引得仇家上门寻求报复,心下合计了一番,便牵着马走到了自己先前租下的那片田间,住进了那十分简陋的茅草屋。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曹仁在田间的茅草屋里一连住了十数日,倒也没见有人寻上门来。
这日,他从茅草屋里拿出一顶斗笠,戴在头上略微压低了一些,便上街去,准备在菜摊子附近拾捡一些没人要的烂菜叶,回去煮点菜汤用来配干粮。
当他行至村头时,却是忽的瞥见村口的布告栏附近挤满了人。
曹仁不由心生好奇,便挤上前去,查看了一番。
只见那布告栏上新添了一则告示——
案犯王全,乃流窜建州境内马帮之众,其者设方略而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奴婢,其者略人数颇巨,罪证确凿,故判绞之。
其人罪大恶极,现今已捉拿归案,不待秋后,验明正身即刻行刑。
若有晓其朋党去向者,禀而赏银百两,缉拿捕获者,赏金百两。
落款处,则是‘建州府衙"四个大字,及一方朱红色的官府大印。
至此,曹仁大抵也猜到,竹笙应是平安回到了建州。
他这几日悬提高举着的心,立即垂落了下来。
既然有官府介入,那他便也无需再躲躲藏藏的了。
曹仁登时摘下斗笠,脸上表情竟也是松快不少。
而后他凝眸忖思少许,不由得摸出了那日临行前王全预支给他的那袋银子。
这些钱大抵是不义之财,他本想上交给官府,但村中向来不设府衙,只有吏员主事。
而这卢芝村的吏员却是毫无建树,这笔钱若是托付给他,请他述职时转交给府衙的话,大抵是要被他中饱私囊的。
念及此处,他便想着将钱交还给王全的父母,权当是为他尽上最后一点孝心。
可他寻到王全的老宅附近,四下打听过后才知道,他的父母早在十数年
前就搬到了江南,期间也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曹仁心下思量许久,最终还是拿不定这笔钱该如何处置。
这些年,每当他碰到拿不准的事情,便会到学塾中请教那位教书先生,每每都能得到一些使其豁然明悟的解法。
念及此处,他当即便旋身离去。
他先是回到善堂,脱去了已经被染得黢黑无比的中衣,而后回屋穿起了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衫,又到镜前,将杂乱的发丝捋平,将发冠重新整戴好。
确保没有失了仪态,这才朝着村中的学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