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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前也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也知道前排打头阵的都是戴罪之人。
一场仗打下来，那些前排的炮灰，通常是百不存一，想到这一层，他们便也就动摇了起来。
“我愿意！”不消多时，人群中便传来了第一道响应的声音。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也接连响起，转眼间，竟又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旁的士兵归降也就罢了，可见到那些被捆在角落的人也接连出声响应，那些建州城的百姓却是不愿意了，只道要那些犯了杀孽的人血债血偿。
眼看着***将启，却是韩笑摆手将他们制止下来。
“诸位，还请先听我一言！”
那些百姓倒也买他的账，顿时就止下了喧哗。
韩笑这才接着道：“我知晓诸位心怀怨愤，此乃人之常情，但我们既然决定要保卫城中的家人，那便需要足够的人手，依我所见，不如留他们一命，先关押起来，由李镖头带人看管，此后若朝廷派兵前来，便让他们上阵戴罪立功。”
待到他一语落毕，众人立即交头接耳。
正当他们互相商讨，迟迟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却是一直在旁沉默的如月忽的开口道：“他说的有道理。”
在场众人循声望去，这才想起，她便是适才那提着魏叔全脑袋走出营帐的女子。
当即便有人出口问道：“姑娘有何高见？”
如月则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高见，我只是觉得那位公子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沉吟少许，又没来由的轻叹道：“斯人已逝，冤冤相报何时了，平白多造杀孽，不如珍惜还活着的人。”
众人闻言，却是陷入了沉默，但终归也没有再提要那些士兵血债血偿之类的话。
而那些被捆绑在角落里的士兵，则是纷纷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片刻后，却是韩笑忽的走上前，拱手行礼道：“在下韩笑，字常乐，敢问姑娘芳名？”
“如月。”
韩笑闻言不禁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即颔首道：“如月姑娘，这狗贼的人头，是你独自砍下的？”
如月点了点头，旋即回了一礼，并没有否认。
李泽见此，不由得也上前拱手笑道：“先前我等在城外时，曾听闻有一菩萨娘娘只身入中帐将众女换出，想必那菩萨娘娘就是姑娘了吧。”
如月则淡淡一笑道：“公子过奖，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什么菩萨娘娘的名头，我自知是担不起的。”
韩笑却是连连摆手道：“此言差矣，姑娘菩萨心肠，有勇有谋，为救众民敢只身犯处险境，在下实在是佩服不已。”
“却是那将军欺人太甚，我看不惯罢了。”
“总归还是要替建州百姓谢过姑娘。”韩笑微微一笑，旋即又道：“此间事既了，我们这便准备回城商量后续事宜了，不知姑娘可愿与我等同行？待到入夜，再略备薄酒款待一二。”
如月则是轻轻摇头，清冷道：“谢过公子美意，但我不过是路过此地，眼下此地无事，我便也要接着上路了。”
韩笑有些错愕道：“姑娘非建州人士？”
如月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韩笑不禁尴尬一笑，道：“如此倒是在下误会了...”
如月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