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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半法都禁不住偷偷看一阵子。他经过了扇扇窗户、根根大柱,行不多时,忽然闻到了丁香味儿。只听得“到了”,现在又如黄昏,影子在前方迎你,如今你又身在何处?
梅半法立住脚,眼前是两级富丽的大厅。八名黑衣壮汉站在门边,验过虹膜便放了进去。梅半法弯腰倚着墙,谁又瞧得出这人曾与氡春死磕。一瞥之间,狂乱的芙蓉葵、绒叶、塔松纹饰争飞,镂刻光点散射着金灿灿的怒雪。
参赛者已到了大半,还有陆续进来的,个个身影在周围游荡、透风、呆坐。这些人身上发生过什么,那是可以想见的,遗弃、艰苦、嗝绝、离散......他们被生活压迫过甚,面部灰黑。
脸上的晦气贮存了数月、数年甚至数代之久,每个人都孤零零的,真惨!梅半法不禁苦笑,假使他说自己从前在高科技企业工作,别人一定会感到奇怪,但说不定还有更奇怪的呢!
这时,来了个古怪的家庭。迪安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上唇髭须、头发已现花白。他右手牵着个矮小女孩-丹涅拉,十二三岁。母亲迪安太太落在最后头,淡黄头发,她是个瘾君子,还是个滥酒鬼。
可怜女人患有精神分裂,基本失明了。她手脚如同柴棒,瘦得象骷髅一样,上船检查的人都不愿碰她。只见迪安太太双手撑地,一挪一挪,爬得十分缓慢,活象只人面蠕虫。梅半法靠近了才知道,蠕动东西不是别的-是人。
她两手抱臂,双唇哆嗦,好像骨头里都在发冷:“行行好,把酒给我,圣父,把酒都给我!”听见那悲惨的声音,旁人无不耸然动容。丹涅拉叫道:“妈妈,你怎么了?”父亲迪安却说:“断代《宇宙文学总集》,属上属下,论定实在为难。”瞧他们那模样,这般羸弱,这般处境,真象谜一样。
我的孩子,就算风儿吹得清爽,但离家乡越来越远……